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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够甜。”她评价，“换一颗。”

    塞壬微微抬起下巴，十分高冷地命令：

    她闭上眼睛。

    她还要让他每天早上向纽蒙迦德女神像问好，每天晚上亲自检查安东尼奥有没有偷吃信件，还要在国际巫师联合会最高长官办公室里挂她那尊雕像的缩小版。

    温热泉水漫过肩膀，包住她冰凉的皮肤。银白长发在水面散开，像一片被月光泡开的海藻。

    她就可以每天威胁他。

    格林德沃走到了露台边缘。

    格林德沃终于垂眸看她。

    然后是酒。

    塞壬靠进水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塞壬在脑子里非常认真地幻想起来。

    她抿了一口，皱眉，“太烈了。”

    想到这里，塞壬在温泉里笑出了声。

    她今天心情还不错。

    她坐在温泉浴池中央，头顶是风雪，身后是那尊巨大无比的纽蒙迦德女神像，远远俯瞰整座高塔。

    于是他只能继续喂。

    塞壬靠在温泉池边，懒洋洋伸出一只手。

    要不就留在这里算了？

    比如——

    温泉水汽往上升，模糊了他下颌锋利的线条，也让他那双异色眼睛显得更深。

    “你自己想。”

    露台门被推开。

    纽蒙迦德·最高层露台。

    如果她拿回权杖之后……

    “像安东尼奥的口水”

    如果有人问，格林德沃必须非常严肃地回答：

    塞壬勉为其难地张嘴吃掉。

    “亲爱的，你究竟想喝什么？”

    再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塞壬自己都笑了一下。

    安东尼奥：“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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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门响。

    格林德沃微笑。

    塞壬眯起眼，看见它嘴边沾着一点羊皮纸碎屑。

    她脱掉外衣，随手丢到椅背上，然后钻进了露台上的温泉浴池。

    塞壬高冷地想了想。

    “亲爱的塞壬，你似乎忘了，我并不是你的侍从。”

    他显然刚从外面回来，衣服似乎被挂起来了，衬衫袖口挽上去了一点，露出苍白而有力的手腕。

    黑色外衣一丝不乱，银白短发在雪光里漂亮得令人恼火。

    “酒。”

    ……

    格林德沃垂眸，看了一眼她舒舒服服泡在温泉里的模样。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格林德沃倒酒。

    “盖勒特，葡萄。”

    “别装可怜。”塞壬把它往沙发上一丢，“你长得已经够可怜了。”

    “看来，”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克洛诺斯小姐今晚过得相当不错。”

    “那封如果是格林德沃要看的信，你就死定了。”

    她沉默片刻。

    非常危险。

    没过多久，脚步声从室内传来。

    她穿着一件华丽得不讲道理的银白色长袍，脖颈上挂满宝石，手里握着终于拿回来的权杖，红眼睛冷淡而高贵。

    幻想里的格林德沃缓缓闭了一下眼，像在忍耐。

    盘子里放着切好的水果，葡萄、石榴、蜜瓜，还有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瓣。

    她脑子里那个端着水果盘的格林德沃瞬间碎了。

    但没用，因为他打不过她。

    “这是纽蒙迦德神学改革的重要成果。”

    格林德沃换一瓶。

    他手里端着一只银盘。

    格林德沃沉默两秒，优雅地拿起一颗葡萄，递到她唇边。

    塞壬满意极了。

    塞壬立刻举起权杖，“你现在是。”

    “太酸。”

    卡玛比她想象中有趣一点，或者说，所有自以为在别人巢穴里扮演卧底的人都很有趣。

    温泉水面冒着浅浅白雾，热气一层层往上浮，像透明的绸缎。天空却在下雪，雪花洋洋洒洒地落下，一片一片融化在水里。

    塞壬靠在池边，仰头看他，“你回来了。”

    格林德沃站在池边。

    塞壬懒得管它。

    舒服。

    塞壬睁开眼，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收回去。

    幻想里的格林德沃抬眼，异色眼眸里带着迷人又危险的笑意。

    多好。

    安东尼奥在沙发垫上滚了一圈，十分熟练地装死。

    到时候格林德沃打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