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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个麻鸡已经自然度过九十余年生命以后，擅自将他拖入另一种他未必理解的漫长存在，并不能简单称作爱心。”

    塞壬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格林德沃则微微一笑：“亲爱的塞壬，阅读我的面部表情是你最新发觉的能力吗。”

    “也不会有任何东西值得悲伤。”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明显的不满。

    她过去拥有无穷寿命，是不会自然死亡的神明。

    “塞壬。”格林德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塞壬抬眼。

    “来吧，向伟大的纽蒙迦德女神许愿。”

    塞壬缓慢回头，“干什么？”

    雅各布，奎妮，克洛诺斯小姐。

    “它使人获得本不属于自己的勇气。也使人自愿承担原本完全可以避免的痛苦。”

    而且听语气，不只是知道名字，是非常熟悉他们七十年前的选择。

    塞壬皱着眉，有些嫌弃：“你今天说话怎么有点像邓布利多。”

    他下意识看向格林德沃的脸。

    “如果她因为害怕终点而从未拥有那几十年，那么她现在或许不会悲伤。”

    格林德沃抬眼看了看他，又看向塞壬：

    格林德沃把面包放回纸袋，微微一笑：

    阿伯内西毫无防备，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呛住。

    动作优雅得仿佛手里不是一只撒着砂糖的麻鸡面包，而是什么值得认真品尝的精致点心。

    像在替奎妮觉得不值。

    “感情通常如此。”格林德沃淡淡说：

    塞壬眯起眼，“你脸上明明写满了不想救。”

    塞壬立刻把话题扯开，“所以你们现在在干什么？”

    她同样把过多东西放在一个寿命远比自己短暂的巫师身上。

    很平静，什么也没写。

    “她或许会帮助你找回一部分答案。”

    阿伯内西立刻低下头，假装自己突然对账册产生极大兴趣。

    “至于雅各布。”

    她怎么连雅各布都认识？

    “你可以继续接近她。”格林德沃说。

    “从结果看，奎妮将经历失去。这是她在选择雅各布时，便已经注定需要支付的代价。”

    塞壬脸色一变，她立刻站起身。

    如果两个人都没有印象，那至少可以证明不是他一个人在阿兹卡班被关出了问题。

    她想起自己。

    塞壬看着他，“所以你觉得她没选错？”

    “咳——咳咳！”他猛地转过身，用手捂住嘴，肩膀剧烈颤动。

    为了一个寿命短暂的麻鸡，离开自己的姐姐，加入圣徒，背叛又回头。

    阿伯内西觉得自己等会儿应该去找格雷维斯核对一下。

    可她在这方面，似乎也没有比奎妮聪明多少。

    塞壬冷哼，“你就是不想救他。”

    “从政治角度，这并不总是明智。”

    “从人的角度，却未必毫无价值。”

    难道自己当时也认识她？为什么偏偏忘得如此彻底？

    “但代价并不能自动证明选择错误。”

    塞壬看着纸袋，过了一会儿，忽然说：

    他拿起面包，咬了一口。

    格林德沃靠向椅背，语气平静：

    “要不要救他，是你的事。”

    可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塞壬便忽然停住。

    拿钱回来

    “这是你今天最严重的一次冒犯。”

    阿伯内西站在桌边，思绪已经彻底混乱。

    “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她转身就要走。

    格林德沃终于开口：“是否值得，通常只有作出选择的人有资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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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看见了，却没有立刻点破。

    “我只是认为。”格林德沃慢条斯理道：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我担心，如果由阿伯内西解释，你会在听到第三个账户名称以前睡着。”

    她从沙发上坐直，抬手拍了拍胸口，十分豪迈地宣布：

    “她自称姓科瓦尔斯基，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这已经比大多数人幸运。”

    阿伯内西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我认为。”格林德沃说：“她至少没有让别人替她决定应该怎样度过一生。”

    最后用漫长余生，看着对方一天天衰老。

    塞壬皱眉，“听起来很麻烦。”

    格林德沃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却明显变得危险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