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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声像忽然被压低。

    可下一秒，塞壬感觉到他按在她肩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下一秒，他带着她的手向左轻轻一偏。

    伏地魔的咒光撞上它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到令人牙酸的尖啸。

    “汤姆。”他开口，声音温和得近乎残忍，“我一直认为，一个人可以选择许多种方式向世界证明自己。”

    声音很轻，却足够让附近所有人听清。

    她没有说话，很慢地呼吸着，胸口的伤口被雨水冲刷，疼得她眼前有些发白。

    他站在她身后，几乎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的影子里。

    但格林德沃没有给他们继续愤怒的机会。

    白鸟

    格林德沃说。

    “看来，你并不打算进行对决前的行礼。”

    “我教过你。”他低声说。

    格林德沃握住她的手，没有让她后退半步。

    “你失败过。”他冷冷道：“败给邓布利多，被关在这座塔里七十年。”

    他拖长声音，猩红色的眼睛在雨里发亮。

    以及塞壬胸口那个还在流血的伤口。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

    雨水顺着他银白短发滑落，落在他高挺的鼻梁和苍白的下颌上。

    他的目光只在那处停了一瞬。

    “而你，汤姆，只懂得把人赶进下水道，再让他们误以为那就是王座。”

    他握着塞壬的手，微微一抬。

    魔杖在她指间微微发颤，她的手腕还在发麻，指节却扣得很紧。

    “甚至，足够优雅的失败。”

    格林德沃站在她身后。

    “你只是把自己弄得足够不像活人。”

    那只手握住她的那一瞬间，塞壬几乎没有回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塞壬握着魔杖的手。

    伏地魔抬起魔杖，露出一个讥讽的表情。

    可所有熟悉他的人都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令人窒息的寒意。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羞耻，“所以我比你更了解失败。”

    克雷登斯跪倒在泥水里的苍白身影。

    “但你选择了最贫瘠的一种。”

    格林德沃微微偏头，像真的在思考。

    骨白魔杖尖端亮起一层银白色光晕。

    格林德沃终于抬起眼。

    塞壬的手臂一震。

    那张苍白扁平的脸上愣了一下，随后扭曲成了更加丑陋的笑容。

    伏地魔也看见了他。

    女神像肩侧嵌进去的黑色重剑，雨水里横七竖八的尸体。

    伏地魔发出一声尖锐的怒笑。

    他猛地挥杖，绿色咒光暴涨，像一条腐烂的巨蛇朝格林德沃与塞壬扑来。

    “你终于回来了。”

    “野心。”

    伏地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智慧。”

    “对待没有礼貌的闯入者，不需要遵循对决的守则。”

    她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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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地魔的眼睛彻底阴沉下来。

    伏地魔的脸色也阴沉了一瞬。

    格林德沃唇边有一点极淡的笑意。

    伏地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伏地魔的咒光被压回去。

    这个名字落下的瞬间，食死徒那边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格林德沃的拇指轻轻压住她的指背。

    “你不是征服了死亡，汤姆。”

    银白光芒一点点向前推进。

    塞壬的指节瞬间绷紧。

    “恐惧。”他轻轻笑了一声，“多么令人遗憾。”

    “也比你更了解，什么样的人才会在失败后躲躲藏藏，变成一摊烂肉回归后，自欺欺人地称那为永生。”

    那双异色眼眸在雨幕里冷得像利刃。

    他一只手按在她肩上，另一只手从她身侧伸过来，握住她持杖的手。

    塞壬睫毛动了一下。

    他看见了，破碎的庭院，被毁坏的门廊。

    “我至少懂得如何建造一座塔。”

    “是的，汤姆。”他平静道，“你来错了地方。”

    伏地魔的笑容微微一顿。

    “盖勒特·格林德沃。”

    “当然。”格林德沃答得极快，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伏地魔尖声道：“你以为你有资格评判我？”

    他看上去没有丝毫失态。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雨中的食死徒。

    “是啊。”格林德沃温和地承认，“我失败过。”

    原本已经被压回来的绿色咒光忽然变了。

    “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