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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叔看着少年毫无血色的侧脸和那刺眼的黑色颈环，喉头滚动了几下，最终将所有翻腾的情绪都狠狠咽了回去。

    黑色的……项圈？

    见他一直不语，旁边将他带过来的警卫已经熟练的开始警戒了，似乎防止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雁离没有再回应。

    少年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穿过一条条光线惨白的走廊，两侧是厚重的金属门，门上只有冰冷的编号。

    “可以了……”

    [够了我心疼他！]

    “那我就走了。”

    偶尔还能听到从门后传来压抑的怒吼、痛苦的呻吟或是愤怒的拍打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更添几分阴森。

    她认出了少年，自然也猜到上面这么安排的意思。

    [如果八号没入戏还好，但是他偏偏入戏了。在他的认知里他就是那个异人雁离，我感觉八号要碎掉了]

    少年问：“这样可以了吗？”

    …

    雁离看到了对方手上的控制器，发现控制器的模样是一个颈环。

    那姿态，乖巧得令人心头发酸。

    “能麻烦你配合一下吗？我帮你佩戴一下控制器。”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温热的皮肤，细微的锁扣“咔哒”一声轻响，如同命运的铡刀落下。

    看到走进来的少年，上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之后是浓浓的歉意和无奈。

    他听着隔壁隔间传来的激烈反抗声、愤怒的咒骂声和仪器碰撞的噪音，与自己这里的死寂形成了刺耳的对比。

    少年淡声道，向来温软的人难得强势，将司机大叔的话憋了回去。

    一个穿着制式警卫服的男人拿着平板，对照着上面的照片和眼前昳丽却苍白的少年，几乎一眼就确认了身份。

    另一边。

    上官小姐皱眉，不赞同的用眼神制止警卫。

    看着眼前年纪不大的少年，不知为何，上官喉咙有些干涩。

    [明明是对抗的迷雾和怪物的希望，却被戴上了栓狗一样的项圈，将他们的尊严和地位都碾到了尘埃]

    “走吧大叔。”

    不，是控制器。

    “133号雁离是吧。”

    而穿过走廊回到研究中心大厅时，雁离看到了被拦在那里不允许进入的大叔。

    或许是为了让雁离更加顺从，与他对接并佩戴控制器的是一个熟人——对他夸赞过的上官小姐。

    少年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默许着对方的举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顺从地低下了头，将那段纤细脆弱的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和装置面前。

    少年看着她，平静点点头。

    只是，就在他收回视线打算带人回到车上时，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便又看了一眼。

    但这平静的深处…又仿佛氤氲着什么风暴。

    这第二眼，他猛然察觉到了不对。

    上官：“再见。”

    大叔见少年看起来没事的样子，也是微微松了口气，毕竟里面的声音听着不是很安全。

    大叔知道对方不想聊这件事，只好尊重小孩，重重地叹了口气，颓然地靠回椅背，重新发动了车子。

    [好压抑……]

    ——总不能让小孩一个人孤零零的去。

    她本心绝不愿如此对待任何一个异人，在她眼中，生命本无贵贱之分。但是奈何她人微言轻，根本做不了什么。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带着一种疏离的审视，“跟我来。”

    [……]

    他看向少年脖子上的控制器，眉头拧成了“川”字。

    秾艳昳丽的少年脖颈上带着黑色的控制器，如同是无害善良的天使被判为堕落的罪人，拴上了链子以约束他的罪恶……放在哪里都相当割裂而荒谬。

    但抽到一半，他就将烟掐灭了，打开车门向着研究中心走去。

    黑色的颈环严丝合缝地贴合在少年白皙的脖颈上，冰冷的指示灯幽幽亮起，绿色光点如同毒蛇的信子，无声地昭示着枷锁的存在。

    黑色的，像是拴狗的项圈。

    雁离已经进入了研究中心。

    “你……”

    但有些话当着研究中心的面话不好说，大叔只能忍到车上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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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像是普通的十三四岁少年一样情绪化，从始至终，他的眸色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