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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

    她早已失约了一次又一次……

    司安澜转身离开。

    他对面，坐的则是司安澜。

    “如果小离问起我……就如实告诉他吧。”

    压抑的氛围中，江勉笑得温柔，很不合时宜的出声：

    他在笑吗？还是只是电视光线造成的错觉？

    “你这时候会在想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一遍遍重复着那三个字。

    若不是为了来帮他的忙，他的朋友根本不会出事……

    对方正在整理装备，看到她进来，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小雁离本就没受什么伤，所以没住几天就出院了。

    或许他的姐姐在他心底早就没有了信用。

    …

    “不必了，我可以自己过去。”

    “当然，不排除一些比较罕见的可能，这需要更长期的观察，以及机器辅助对患者的脑域进行检测。”

    里面看着电视的小雁离如有所觉，向门外望去，却只看到了空荡荡的走廊。

    小雁离的睫毛颤了一下，语气里带着这个年纪该有的、那种微微撅着嘴的抱怨。

    多数时候，这两种叫法都是指的一种情况——患者因重大打击，如创伤、丧亲等，而产生选择性遗忘或将无法承受的记忆从意识中抽离，以保护自我。”

    “基于您的口述以及我今天半天对您弟弟的观察，目前只能大致确定为‘心因性失忆症’或‘分离性遗忘症’。

    只剩下黑暗中心蜷缩的身影。

    “目前来看，您弟弟的症状很符合这种情况。”

    …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始终没有抬起头。

    “好吧。”

    小雁离问：“姐姐今年十八岁的生日又不过了吗？”

    因为原先的房子被大蜘蛛破坏，所以特处所给小雁离安排了新的住所。

    只是，这天同他一起离开的，没有司安澜的身影。

    特处所人员摸摸小少年的头，安慰道：“等异常被平息，一切稳定下来，司小姐就能一直陪着你了。”

    电视里放的是什么她没看清，只看见他侧脸在光影里忽明忽灭，嘴角似乎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渐渐的，四周的景象再次归于虚无。

    小雁离在想什么呢？他在想——

    专家微微颔首，回答道：“正常情况下，概率较小。但如果患者遭受到类似的创伤刺激，会有一定概率唤醒曾经的记忆。”

    十月的天空蓝得透亮，几朵云薄薄地挂在远处。

    有专门的人给他做饭，小少年吃了饭，看了会电视，然后就回了房间。

    一切都与往常无异。

    …

    小雁离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出门后，司安澜找到了先前准备替她顶班的那位特处所人员。

    路过小雁离的病房门口，她下意识扭头向里望去。

    异常的最后一个食物明明是他，可班长也为了救他……

    “我知道了，谢谢您。”

    “……他现在很好。”

    “好可怜啊……”

    司安澜声音平静：“那件事不必麻烦你了，我今晚就出发。”

    …

    “他会突然想起来那些遗忘的记忆吗？”

    “您不留下来陪弟弟了？”

    漆黑的卧室内，隐约能听见压抑的、破碎的哭声。

    一室一厅，窗明几净，冰箱里塞满了提前备好的食材，柜子里有叠好的换洗衣物，茶几上还摆着一盘洗好的水果。

    “对不起…”

    夜幕降临，圆月当空。

    “抱歉啊小雁离……你姐姐实在太忙了。”

    专家微笑道：“嗯，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

    小雁离坐在床上，抱着一个枕头，眼睛盯着屏幕。

    回忆再次跳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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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司安澜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

    那个人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明白了。需要我给你安排车吗？”

    暖黄色的灯光从缝里漏出来，电视机的画面在墙壁上明明暗暗地跳。

    “那边更需要我。”

    司安澜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在说服谁，自己都不确定是在说服对方，还是说服她自己。

    …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照在空了一半的床头柜上。

    因为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