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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她又猛然发现自己不是躺着的，竟然是坐着的！

    为什么没签字呢？

    为什么要走？去哪里？

    她虽然昨晚几乎都没怎么合眼，但好歹也补了一个下午的觉，谁曾想越睡越累，睁眼的时候看时间，即使天都已经黑了，还是差点掀不开眼皮。

    等她的意识回笼时，她忽然发现自己能睁开眼睛了。

    “没事……不签也可以……”

    邢舒瑜恍惚间觉得自己呼吸开始变得困难，最后一点思考的余裕也在渐渐消失。

    但证据不嫌多，收了也没事，只是、只是不能私下保留材料，她人在外面没带回执单，对方带了，签字就好了……

    终来看了看她的脸色，叹道：“你再去睡一会儿吧，事情解决完去医院看看，你得好好休息一阵。”

    什么没事？

    好冷，冷得吓人，骨头缝里都冷，四肢僵硬得动弹不得，简直像是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被冻住了似的。

    ——“为什么没签？”

    ——声音一开始非常模糊，离得很远，可这会儿却越靠越近，话里的内容也逐渐变得清晰，不多时，那些含糊的字词已经清清楚楚地穿进她的耳朵，仿佛有人就靠在她的耳边说话似的。

    如果她有问题，放走说不定还更有用，至少能看看后面会再发生什么。

    他们返回了自己的房间，站在门口没进去。

    但同时他也有些奇怪，因为系统说的限时是七天，怎么这才第二天，就已经能见到死气了呢？

    “跟我走——”

    但眼前漆黑一片。

    邢舒瑜虽然如弹幕所说，被工作和撞鬼两件事压得脑子快不转了，但是好歹也能想到这些，闻言点了点头，又道：“那我后面——”

    邢舒瑜想要睁开眼睛看看这声音到底是什么人发出来的，可她的眼皮重得要命，任由她如何努力，连一条小缝隙都掀不开。

    “不签字也可以，跟我走……”

    她一关上门，门外两人的脸色就双双沉了下来。

    邢舒瑜也没有多说什么，应声后回屋继续睡了，看着真是累得不行。

    只要签字就行……

    “签了就是同意了……”

    脑袋里像一团浆糊，她几乎不记得自己到底都干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有人来找……是案子的当事人，但这是多此一举，本来已经不缺什么材料了……

    世界像是死机了似的黑屏了一段时间，这在段时间里，她的意识全无。

    窥伺（七）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听着那声音不停地说：“没事，没事……”

    什么同意？同意什么？为什么签字？签什么字？

    邢舒瑜习惯性地想要深呼吸来让自己冷静，可她又意识到自己竟然没觉得紧张——或者说得更具体一些，她感觉不到紧张时身上应该出现的那些生理反应。

    “上一次发展这么快的还是医院那次……”终来低声道，“她这一劫躲不过了。”

    那声音继续道：“没事……”

    邢舒瑜自己不知道……他们确实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下午睡了一觉的功夫，她脸上竟然已经染上了黑沉沉的死气，整个人的憔悴程度更上一层楼，跟刚见面时看着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她隐约听见一个模糊的声音响起：“为什么没签？”

    “为什么没签？”

    也不奇怪她怎么休息都还是累，累得几乎不能思考。

    邢舒瑜在睡梦中紧紧皱起了眉，那个阴沉沉的声音还在她的耳边响，一股极其阴冷的感觉自耳边弥漫至全身，并迅速将其包裹起来。

    邢舒瑜迷迷糊糊地想翻个身，却觉得浑身都沉重无比，身上像是压了一座大山，让她动弹不得。

    邢舒瑜困得不行了。

    就差什么？

    邢舒瑜迷迷糊糊地想，现在不是三伏天吗？外面应该有三十多度……空调开了多少？有这么低吗？

    邢舒瑜下意识伸手探了探，手臂都没伸直，就碰到了前面的阻碍，她惊愕地四处摸索，发现自己竟然被困在了某个极为狭小的空间里，四四方方的，每个方向都有东西在阻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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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分辨不出这段时间具体是多久，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只有几分钟、甚至几秒钟。

    “就差……”

    “就差你的签字……”

    死气，即便是终来也很少在人脸上见过。

    “就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