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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坐在后座,脊背挺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
等迈入长廊,温玉察觉一丝不对劲。
“青时!这他妈多久没见了!”
温青时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瓶打开的红酒,他的声音从喉咙里飘来,“什么朋友。”
温青时意味不明。
很快,温百川与傅西的谈话结束。
这些人身边男男女女多的数不胜数,就像是富家子弟的天堂。
房间里很大,沙发是白色的,长毛的,像一片被剥下来的兽皮。
温青时在副驾驶座上翻手机,屏幕上的定位不是沈家,是一家会所。
温玉不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这男人很果断,不擅长撒谎,“温玉,你母亲现在在医院。”
少年站在原地,看着温青时的背影,看了三秒,“去。”
沙发上坐着几个人,都很年轻,穿着不是那种有logo的贵衣服。
一个穿白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手臂搭在温青时肩膀上,目光越过他,落在温玉身上。
“医院?”温玉不懂,为什么温百川却这么淡定的给他说出来了,“她生病了吗?”
冷白色的光涌出来,漫过温玉的脚面,“爸爸爸?”
温玉放眼一看,这书房,三面墙都是书架,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书。
少年第一次看见自己的亲生父亲,模样却不像个父亲,他眉毛浓而直,眉峰不高不低,眼睛是深棕色的,跟温寒舟一模一样。
温百川桌子上摆满文件,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酒,在灯光照射下那只玻璃杯还闪着光。
温玉突然问道,一向不敢开口的他,一听自己母亲的事情,就变了样。
温玉联姻,他肯定想去看看结婚对象是谁,他去找温寒舟,温寒舟还没开口。
温青时多说了一句,这句话让温玉没法拒绝。
西装男是温青时的好友赵家豪门未来继承人—赵陈最。
“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我也不会害你的,弟弟。”
他虽然不记得小时候了,但是他知道他母亲一定不会生病,身体很健康。
“精神疾病,不过养在城郊别墅。”温百川冷漠无情,“你要是想去看看,就自己去这个地方。”
远处听见这些话的温青时招招手,像唤一只狗,“你想去看看你未婚夫什么样?”
温玉感觉与这个家格格不入,他不会喝酒,而家里大哥会喝,二哥也会,甚至他的父亲也会。
他不怀好意地看了温玉,“这人是你朋友?”
温玉下车的时候,腿软了一下。
他们看到温青时,有人站起来,有人举了举酒杯,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妈妈?”温玉像个木头一样,嘴里嘟囔着,“妈妈不是你的妻子吗?”
“长得像你爷爷。”温百川看了一眼他。
温青时转过身,手插进裤袋里,走了两步,停下来,侧过头,目光从肩膀上斜过来,“去不去?”
:这孩子真可怜
车子停在一栋楼前,楼不高,灰色的墙,门口站着两个人,黑色的西装,耳麦,腰间的轮廓在路灯下显出一个硬硬的形状。
温百川将抽屉里的地址卡片放在他面前。
温玉脸上那一圈薄薄的皮肤烫成了粉色,眼睛不争气的红了。
“这是哪?”温玉跟在后面开口。
有不同的房间,门被推开的时候,一阵狂热的音乐声响起,灯光变亮了,人声变杂了。
温百川头疼得厉害,温玉的妈妈是温百川第三位妻子,“离婚了。”
“她为什么会生病?”
长廊挂着全是人体艺术画像。
温寒舟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杯口的热气在他面前散开,模糊了他的表情,“让你见见也好,青时带你去沈总那儿看看吧。”
温百川没说话,给他抛出条件,“等你嫁到沈家,我会告诉你的。”
温青时没说话。
温青时虽然不会伤害他,但别人就不一定了。
他有爸爸,他不是野孩子。
要是不去,温家人就觉得他是个小气的人,处处与温青时作对。
温百川没与他说什么父子情深,只是问了一句,“你想见你妈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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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车子驶出老宅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大哥可忙了,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