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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几人在格里莫广场12号相聚,此时的雷古勒斯已经被克利切打理好,换上他生前最喜欢的衣服,躺在床上沉眠。
听他们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微微湿润。
「我以前跟哈利说过,决定我们成为什么人的,不是能力,不是学院,而是选择。」他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眼角,「雷古勒斯选择用自己的努力,让不可一世的伏地魔重新变回一个会死的凡人,这非常、非常勇敢。」
一个曾身处黑暗、迷茫不安的人,敢于背叛自己曾经的信仰,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为了一个他不能活着看到的黎明,选择独自沉入那冰冷的水底,多么英勇无畏。
小天狼星再次把头埋进双手里,肩膀剧烈地颤抖,但他没有哭出声,只是身体在无声地抽搐,好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莱姆斯和邓布利多都贴心地没有说话,对墙壁上的挂毯生出浓厚的兴趣,等待他情绪平复。
一直到小天狼星可以沟通了,他们才说起魂器相关的事。
「我在一年前就有关于伏地魔制造了魂器的推测,现在雷古勒斯证实了这一点。」邓布利多说,「那我们要确定的就是,他到底制作了多少个。」
莱姆斯重复道:「多少个?莫非有很多个?」
邓布利多摸了摸胡子:「是的,汤姆·里德尔十分热衷于那些非凡的事物或者名号,给自己魂器设定的数字,一定也会是个特别的数字。」
莱姆斯的脸变绿了,看上去似乎想吐出来。
「分裂自己的灵魂,还不止一次,只有这个疯子能做的出来了。」小天狼星扯了扯嘴角。
「对了,小天狼星,你刚刚说是哈利告诉你的,你还不知道吧,纳吉尼的事也是他告诉我的。」邓布利多突然提起,「而且在上学期末,哈利又同我说了一件事——注意每年新招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他们有问题的可能性非常大。」
纳吉尼是小天狼星和穆迪去抓回来的,但是他只是听安排,第一次听说和教子也有关系,闻言不由一怔。
再想深一点,哈利发现佩迪鲁、洗清他的冤屈是巧合吗?
一而再再而三,是个人也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了。
「哈利说,这些事都是他‘看’到的,看样子他的占卜造诣很高嘛,说不定特里劳妮小姐也得找他学习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
小天狼星:「……」
波特家祖上有没有先知血脉,我还能不清楚吗?
「教授,您真的相信……」小天狼星表情复杂。
今天事发突然,克利切说的事对他冲击太大,一时之间没想起来问哈利是怎么知道的。
邓布利多微笑:「我们应该允许孩子有自己的秘密,而且这样能更好地保护……不是吗?」
这话一下子说服了小天狼星,反正他相信哈利是有分寸的,也不会伤害其他人,不过他感觉邓布利多后面那个停顿有点奇怪,好像不是在说哈利。
——邓布利多这样做的话,一定有他的深意吧?
「好的,我明白了教授。」小天狼星诚恳地说。
邓布利多给他检查了一下身体,意外地发现竟然没想象中那么糟糕,这可是伏地魔弄的毒药,效果会这么轻吗?
「克利切刚刚给小天狼星治疗过。」莱姆斯看出来他的疑惑,解释道。
邓布利多恍然:「噢!小精灵的魔法,我们至今也没有完全研究透彻过,伏地魔看低他们,在这里栽跟头是必然。」
小天狼星沉默了,他过去对克利切态度很差,因为一直以来,克利切都完全承习了他母亲的意志,简直像是她的翻版,于是他把克利切当成了这个让他压抑、痛恨的家的象征。
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偏见,小精灵是和人类平等的智慧生物,固然有些愚忠,但没有人教过他们独立思考,又怎么能苛求他们懂得对错呢?
「今天就先说到这里吧,你好好休息,明天去波比那里看看,喝点魔药应该就能慢慢恢复常态了。」邓布利多说,「快点好起来,我还想拜托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小天狼星轻咳两声,问:「当然,我很乐意,是什么?」
邓布利多:「教哈利学会大脑封闭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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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指导
戈德里克山谷的夜晚已经带上了丝丝凉意,窗外的夜色像一块深蓝色的天鹅绒,几颗稀疏的星星缀在天边,闪烁着微弱的光,风穿过窗棂,发出轻微的哨音。
哈利坐在书桌前,面前摆放着几张羊皮纸和一瓶墨水,手中的羽毛笔尖蘸饱了墨汁,他神情专注地在纸上写着什么,只偶尔停下来思考一下措辞。
前几天他跟着韦斯莱一家去看了魁地奇世界杯决赛,爱尔兰对保加利亚,虽然保加利亚队抓住了金色飞贼,但最后是爱尔兰队以170:160的分数获胜,真是一场刺激又精彩的比赛。
现在想起来又感到兴奋了,幸亏哈利还有理智,记得梅贝尔对魁地奇没什么兴趣,没写什么「鹰头进攻阵形」、「波斯科夫战术」和「朗斯基假动作」之类的东西,更多着墨于比赛结束当天发生的骚乱。
那天晚上,有一群戴着面具和兜帽的黑衣人突然出现,折磨了麻瓜营地管理员罗伯茨一家四口,到处放火、闹事,场地顿时变得乱糟糟一片。
梅贝尔应该是看到《预言家日报》的报道了,今天写信过来问他有没有事,具体发生了什么,天空有没有飘奇怪的东西(哈利:?)。
哈利简单写了一下骚动的情况,天空只飘着罗伯茨一家,那群人在魔法部大部队赶到之前幻影显形离开,罗伯茨一家被解救下来,消除了记忆。
整场骚乱都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像是一场恶作剧,然后他就开始在信里吐槽。
「真不敢相信,有十万左右的巫师来看魁地奇世界杯,我们那片营地至少也有几千人吧,而闹事的的人就几十个,只是弄出些爆炸制造恐慌,没有伤害巫师,居然也能把他们吓得到处蹿……」
虽然梅贝尔只问了魁地奇世界杯骚动的情况,哈利回答完却没有收笔,又开始写别的内容。
梅贝尔这几天又跑去荷兰玩了,昨天才停歇下来,最近发生了好几件事,他都想告诉她。
「我已经学了两个星期的大脑封闭术,噢对了,这是一种防御性精神魔法,可以封闭自己的思想、情绪和记忆,防止被摄神取念窥探大脑。
小天狼星说他家里从小就教怎么保护自己的大脑,他让我想象自己坐在一艘船上,穿过充满记忆碎片的河流,把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一个个留在岸边。
有时候我们会一起听麻瓜摇滚乐,让震耳欲聋的音乐盖过一切杂音,然后在某个瞬间突然停下,会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他让我记住那一刻的感受。
小天狼星教得很不错(邓布利多教授说我天赋也很好,不知道他有没有夸张:p),我今天终于学会了清空大脑,不是把自己变成石头没有任何情绪,更像是一片平静的湖水,一切都藏于水底……」
哈利写完这一页,等墨水干了翻过来继续写,把彼得·佩迪鲁已被施行摄魂怪之吻、他去参加了雷古勒斯的葬礼,布莱克老宅现在光洁一新、克利切跟以前判若两小精灵、还有一位退休傲罗险遭袭击,恰好被莱姆斯救下的事告诉了她。
「我才知道,那位退休傲罗是我们下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过去的时候他就要顶不住了,两人一起出手,差点把袭击者抓住,可惜被那人逃脱了。
我在想,如果那位老傲罗真的被袭击成功,就不能来学校了吧,邓布利多教授要重新找教授,说不定就会混进来奇怪的人……」
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小天狼星推开一条缝,探进半个身子。
「嘿,小家伙。」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打破了书房内的宁静,「还在给你的小朋友写信呢?我都看到海德薇在外面晃悠了好几圈,已经很晚了,长高需要充足的睡眠,要不要明天再写?」
哈利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居然都晚上十二点了,没想到他写信写了这么久。
「已经写完了,我马上就睡!」他最后写上落款,把信纸叠好塞进信封里,再用蜡封封口,动作十分熟练。
海德薇早已等候多时,它优雅地展开翅膀,落在窗台上,琥珀色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小主人。
「帮我给梅贝尔,辛苦你了海德薇。」
哈利将信系在猫头鹰的腿上,在它柔软的脑袋上摸了摸,然后退后一步,看着雪鸮振翅高飞,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小天狼星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视线同样追随着那只逐渐远去的白影,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好啦,早点休息吧,我想那位小姐应该已经躺下了,明天才会给你回信。」他站直身体准备离开,「晚安,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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