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2)

    或许干预师能给他一点建议。

    封云明忽然这样想。

    室内很安静，只有写字的沙沙声。

    马医生点了点头，又问了其他问题。

    “什么担心不担心的，你没事才好。你知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再次想到，要是能靠外界干预解决这件事，就再好不过了，对拿不到积分的焦虑也能缓解些许。

    裴楚生确实是一位专业能力很强的心理医生，谢明轩给他的资料里，大多是裴楚生优秀的职业履历与学术研究，甚至提到他年幼时就展现出心理学天赋，岁考入顶尖大学心理学系，业内常称他为“少年英才”。

    系统说：“我知道你想省着用，我也知道是我没用，追不回积分，也不能帮你什么。”

    他还现自己变得越优柔寡断、多愁善感，觉得这是情绪共感后未及时使用洗涤剂的后遗症得想办法再赚积分了。

    随后马医生说：“我认识一位裴医生，叫裴楚生，他在‘职业创伤与共情管理’领域很有研究，之前帮过不少公安、法医这类常接触创伤场景的从业者。”

    “好。”

    他莫名担心谢骋现自己的秘密，虽然谢骋只是猜测他用代入式推理，但好像总有一天会被察觉。

    “其实你多和我聊聊天就好了，你在我脑子里和我说话，我能听见你的声音，就还知道自己在哪。”他说，“等会儿你出来的时候，抱抱我，我才能感觉到你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外界干预能稍微解决这件事，他在处理上也能松一口气，不用时时刻刻都紧张不安。

    听到这个姓氏，封云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裴楚生，随后他并不意外会听到这个名字。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和他有过学术合作，他的干预方案很贴合你们的职业特点，不过他不是市局合作的固定干预师，工作室在外面，你可以先联系试试，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再给你推荐其他人。”

    最后她得出结论：“你这是共情过载导致的注意力涣散，不算严重，但确实影响了反应力。短期不用暂停工作，但要减少接触现场，每周做一次疏导；另外，建议每天留半小时放空时间，别总把心思扎在案子里。”

    封云明听她这么说，又见她拿出手机翻找，便知道她要给自己推荐专家，不禁有些期待。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情绪共感，他根本不会这么着急积分的事。

    谢骋皱着眉，语气比刚才严肃了些：“你这状态不能再硬扛。明天我带你去见市局的心理干预师。先做个专业评估。要是评估结果说需要调整，我会跟邱局申请给你调休一周，先把状态养回来；要是情况严重点，就暂停外勤，先做心理疏导，等干预有效果了再归队。”

    他希望能尽早解决这件事。

    系统说：“嗯。”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封云明知道它在想什么，便对它说：“我又不会说你什么，你怎么这副口气。”

    封云明看着表上的内容，才察觉自己的很多症状，其实早就符合评估表上“需要干预”的描述。

    他空茫的视线落在谢骋的嘴唇上，竟冒出“要不要再亲一个男人试试”的念头，可这显然不是长久之计，没积分就去亲吻，还要和不同的人亲，要亲到什么时候、亲多少人？

    说到这里，她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后又说：“常规疏导能缓解，但你这种代入式推理的特殊情况，需要更擅长创伤共情干预的专家。”

    干预师是一位四十多岁、看起来很和善的女性，她姓马，说话很温和。

    谢骋说：“你状态不好，这几天不用来训练了，你本来身体素质就很好。”他停顿了一下，才说起另一件事，“之前我就隐约猜测到你的推理方式，一直在想这会不会给你造成心理影响，你需不需要外部调解，所以一直都在留意你。一开始现对你的影响很小，心里还为你松了口气，最近却好像变大了一些。”

    室内安静了片刻，封云明在这寂静中感知到一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心中，甚至不敢再抬头看谢骋的眼睛。

    他感觉现在好了一点，精神状态尚可，便知道是系统做了什么，趁着空隙问道：“你刚才是不是给我用了精神洗涤剂？”

    封云明自然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面对谢骋的关心，他也只能说一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在别人眼里，他只是使用代入式推理，这确实没太大区别，只是被拉入犯罪现场后产生的情绪共感会更强烈一些。

    因为这个情绪共感，他觉得比上一个世界还要疲惫、焦虑。

    封云明说：“像一片雾，里面好像有人影，但看不清。”

    封云明听闻这话，心里一紧，望着谢骋的眼睛，却现他除了担忧之外没有别的神情。

    封云明说：“知道。”可他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道：“我会调整好状态的，谢副，实在对不起。”

    于是第二天，他便去了市局的心理干预室。

    当时系统和他一起看资料时，还吐槽青州市是不是各种领域的人才太多了，怎么左一个精英、右一个专家，难道这个青州市是天才扎堆吗？

    到那时，他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

    她先给封云明倒了水，没有直接问他这次来的目的，而是聊了些队里的日常。见封云明情绪平静下来，才拿出两份测评表让他填写。

    听见这话，封云明说：“没傻。”

    他抬起头，对上谢骋的眼睛，这双眼睛里满是担心和忧虑，看向他时格外温和。

    系统回答：“好。”

    谢骋在他旁边坐下，总算听见他说了句话，松了一口气道：“还能回答我的话，还算好事。”

    他有些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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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你又听不见我说话了。”和系统说完话，封云明才恍惚听见谢骋的这句话。

    填完表，马医生没有立即查看，而是先拿出一张画满线条的测试图，让他不用刻意思考，说出第一眼看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