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2)

    他以为这段时间会焦虑、会失眠，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这种感觉。

    想通这一点，封云明眼底的神采顿时黯淡下来，满是失落。

    “那什么时候才可以？”

    “你现在的着急情绪，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就已经”

    虽然裴楚生说愿意帮他，但他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顺利，便转了个话题，故作轻松地说：“那有没有可能，我正好休息，没地方可去，就是单纯想来见见裴医生呢？”

    这段时间又生了几桩案子，而且他觉得还是先查当年那桩旧案更稳妥，便又完全陷入了工作的忙碌中。

    脸颊烧得滚烫，这话和表白几乎没区别，比说龙傲天台词还要尴尬羞耻。

    而封云明无时无刻不在在意这件事，连每天会给裴楚生的情绪消息也停了。

    他再次直视裴楚生，眸光里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期盼，“真的不行吗？”

    他时不时就想盘一盘，或是摩挲那一截冰凉顺滑的小骨头。

    果然，他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不行。”

    都怪系统不在了，没人回应他，才会下意识脱口而出。

    裴楚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封云明打断：“我知道了。”

    可话已出口，无法收回，只能紧盯着裴楚生的神色。

    说到这里，裴楚生适时停顿，给了封云明反应的时间。

    裴楚生似乎没察觉他在传递特殊情感，封云明暗自松了口气，觉得既然话题已经打开，不如直接说明，不用拐弯抹角：“但我真正的目的，裴医生应该也清楚。我只是想知道”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珍重而平静，“所以我现在可以做那件事吗？”

    裴楚生的视线轻轻扫过他泛红的耳尖，又落回他清隽的眼睛上，缓缓说道：“最近你情绪很好，情绪好的时候就容易多话、喜欢倾诉，也没再因为情绪共感受到太大影响。我想，你这个时候来找我，应该就是为了那件事。”

    气氛奇妙地沉默了几秒，封云明正想细细品味这份古怪，裴楚生的目光才稍稍移开。

    想到因为自己说错话让裴楚生产生误会，错失了恢复记忆的机会，封云明几乎有些气闷。

    封云明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刚才的话让裴楚生误以为他对自己产生了强烈依赖但他觉得，自己对裴楚生的依赖远不如对那颗压力球深。

    楼下的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掠过的微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封云明慌乱的背影踩过光影，脚步匆匆地往巷口走去。

    裴楚生慢慢站起来，走上二楼，打开窗户。

    晚上嗅着那淡淡的香味，也能很快入睡，甚至一夜无梦，睡得格外沉。

    意识到自己不是在跟系统说话，而是真的开口说了出来，封云明瞬间觉得自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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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云明顿时更紧张了，他没法从裴楚生的表情上看出他的情绪。

    裴楚生依旧耐心温和地解释：“我理解你想找回回忆的心情，那些未解开的过去，确实像一根刺扎在你心里。但现在的你，还需要依靠这段关系获得踏实感，说明你的心理防线还不够稳固。如果现在贸然触碰痛苦的回忆，很可能让你陷入更深的焦虑和无助，甚至加重对我的依赖，这反而违背了咨询的初衷。”

    原地变得空荡荡、静悄悄的，若不是桌上刚放下的水杯里还泛着水纹，根本看不出这屋子里刚才还坐过另一个人。

    一旦生极为尴尬的事，这件事就会在脑海里不断回放，让他始终记得那种尴尬的情绪，以至于确实没再怎么和裴楚生联系。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觉得这话更像隐晦的表白。

    那件事无需明说，两人都心知肚明。

    裴楚生脸上的表情依旧没变，语气依旧温和：“我知道。”

    即便如此，裴楚生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人知道他在这份静谧中究竟在想什么。

    他知道短时间内这件事已然行不通，一股气憋在胸口。没有系统在脑海里回应他，这句话竟自然而然、无意识地说了出来：“说这些，还不如亲一口更好”

    不等裴楚生回答，封云明有些着急地补充：“我要怎么做才能证明，我对你的依赖并没有那么深，我只是单纯想找回记忆。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他又一次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正因为这样，裴楚生才会拒绝他。

    这是基于职业道德，他必须做的选择。

    封云明彻底慌了神，只能沿用上次的招数，只是这次更着急，撂下一句话，没等裴楚生回应，就直接落荒而逃。

    他就那样站在窗前，眼瞳深处静静倒映着封云明的身影，那身影渐渐缩小，直至几近消失。

    室内如此寂静，就算他的声音小得像碎碎念，裴楚生大概率也听见了。

    后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每天都带着顾朗书送的手串，原先的那颗压力球，已经被手串取代。

    越想越觉得羞赧，耳尖莫名烫。

    他甚至闪过一个念头，刚才说那么多，还不如亲裴楚生一口，直接拿到一千积分。

    刚才自己太着急了，估计裴楚生更不愿意帮他了。

    “等我们把当下的状态调整好，再根据你的情况判断什么时候适合面对那些回忆，这样对你才是更负责任的方式。”裴楚生说完了最后一句。

    “所以”封云明不死心地问，“还是不行吗？”

    他知道自己脸皮薄，很容易被人现，便努力平复心情，故作淡定地开口：“裴医生，你是怎么知道我来这里想做什么的？”

    裴楚生依旧坚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