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2/2)
这家伙明明知道封勇兴的死和自己脱不了干系，怎么还能厚着脸皮说喜欢他？
可就在夏屿即将说出更露骨的话语时，封云明才猛地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冷声斥道：“闭嘴。”
他注意到夏屿的眼睛向右上方看，显然是在努力回想。
夏屿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露出了破绽，整个人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他和封勇兴一起从学校出来，拥挤嘈杂的人群中，有一道模糊却挺拔的身影。透过记忆里朦胧的白光，那道身影在眼前渐渐清晰，尤其是那半张侧脸
封云明自然不会放过盘问的机会，顺势追问道：“你为什么喜欢我？”
夏屿眨了眨眼睛，脸上的呆滞渐渐褪去，他垂下眼眸，神态变得格外乖顺，仿佛刚才说那些疯话的不是他。
封云明忽然想起那段模糊的记忆。
“那么，你为什么会说错？”封云明继续追问。
力道不算重，声音也不算高，却让已然彻底兴奋的夏屿瞬间住了口，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夏屿这才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不记得我说过这句话了”
见他愣着不说话，封云明催促道：“给我答案。”
他父亲的死，难道是夏屿和牧羊人一手策划的那么夏屿就是杀父仇人？
于是，封云明稍稍放缓了语气，先给了一颗甜枣，轻声问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或许是吧。在此之前，你真的见过我吗？那为什么又这么不确定？”
夏屿惊讶地抬头看他，眼神里分明写着：这么久远的事情，你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跟我说你见过我几次，只是因为我们培训不在同一个地方，才没机会认识。可没过多久，你又说一直听闻我的名字，是第一次见我。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前后矛盾吗？”
封云明看见了他眼中的呆滞。
察觉到这一点的封云明险些笑出声，但他忍住了，依旧用冷淡的声音问道：“你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吗？”
先是因一时泄露真实情绪而呆滞，还没来得及想好对策就被戳穿谎言，紧接着又被这声带着怒火的质问冲击，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他彻底慌了神，不知该作何反应。
此刻，夏屿的五官在眼前格外清晰。
封云明知道自己此刻的态度太过强硬，也清楚确实可以从夏屿这边寻找突破口。
夏屿此刻的姿态显得格外弱势。
夏屿低着头，喃喃道：“就是很喜欢你。”
封云明的手指轻拨夏屿的下颌，让他侧过脸去。
那当然是因为最近在调查夏屿，他把所有关于夏屿的记忆都翻了一遍，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肯放过。
可要是逼得太紧，让他反应过来，重新用面具将自己层层包裹，后续只会更难撬开他的嘴。
那个在他印象中极为变态疯狂的人，竟然还有这般纯粹天真的一面？
躲避确实能让这个表演家在一瞬间调整好情绪和神态，封云明不愿给他这个机会，便伸出手指抬起他的下巴，逼迫他看着自己。
如果六年前的那个少年真的是夏屿，那就意味着夏屿六年前就和牧羊人组织有所勾结。
而封云明则凝视着他英俊的侧脸的此时，记忆中那张稍显稚嫩青涩的脸庞，竟与眼前人的面容完美重合。
凝视着封云明那双既愠怒又冷淡的眼睛，夏屿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急切地补充道，“或许是吧，或许是吧。”
但封云明心里清楚，他此刻这副模样，是因为暴露了真实的自己而感到惊慌无措，才刻意躲避视线。
一股无名怒火在心中骤然升起，封云明逼问道：“你很早之前就见过我，对不对？”他见夏屿还偏着头看向别处，便伸出两根手指用力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本来他的记性就好，再加上夏屿一见面就对他释放了诸多善意，便对夏屿记忆格外深刻，沿着记忆往回慢慢梳理，自然能想起这些细节。
他说：“我不知道。”
他满意地看着夏屿脸上这副又呆又惊的神态，知道此刻自己又窥见了面具下夏屿真实的模样。
夏屿的声音依旧很轻：“不可以是一见钟情吗？”
他垂下目光，似乎又想躲避封云明的视线。
他这样仰望着封云明，让封云明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面具再次出现裂痕，那种纯粹的少年气，和记忆里那个年少的夏屿一模一样。
或许夏屿并不知道封云明想看什么，但他还是任由封云明摆布，也或许是这个姿态刚好能让他继续躲避和调整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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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云明便继续说道：“我没有怪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夏屿，告诉我。”
“从我和你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我格外热情，难道从那时候起，你就喜欢我了？”
“所以你是想说，是我记错了？”封云明注视着他，目光如同在审讯一个无处遁形、满口谎言的罪犯，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和，又重复了一遍，“是我记错了吗？”
“不”夏屿说，“是我说错了。”
封云明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剧烈地跳动起来，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想从夏屿口中问出所有细节。
不能让他平静下来仔细思索，否则此刻的情绪就会被他压下去。
他生得清爽干净，俊朗帅气，仿佛连眉梢都沾染着阳光般温暖的气息。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明白此刻追问只会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