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2/2)
“我知道你很有能力。”乔晏说,“我想请你站在我这边,你放心,这并非让你依附乔家,而是想与你结一份同盟。你是特招生,学业上的资源、校内的话语权,难免会被老牌贵族排挤,乔家可以为你铺平道路。校内的贵族古籍库、军需相关的实践名额,甚至是你未来想走的路,乔家都能为你提供支撑,让你不再靠特招生的身份勉强立足,真正拥有与这些贵族子弟比肩的底气。”
封云明也并未察觉乔晏的这份强势,只想着他或许也等了许久,便跟着他一同走了出去。
封云明在柔软的扶手椅上坐下,见乔晏将窗户打开,让外面已然昏黄柔和的天光尽数洒进略显昏暗的室内。
他想缓解一下这份凝重,便低下头端起茶杯,入口确实温润舒适,还带着淡淡的茶香与甘甜。
封云明抬起头看着乔晏,用平和的目光示意他继续说。
乔晏大概从封云明的神色中看出了他的困惑,继续说:“就是上次伊莱亚斯找我安排学习互助小组的名单,正是因为这件事,我才不得不让你进入他们的小组。那时候”他的声音微微喑哑,“我已经尽力了,很抱歉,最后还是被他们逼着做了这件事。”
葱郁的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摇曳,树荫落在两人身上,只留下斑驳的光影。藏匿在枝叶间的一点暗红色光点,在天光下几乎难以察觉,待两人一同上车后,一架小型无人机缓缓从枝叶中飞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倒完茶后,乔晏将茶壶放在温茶炉上,轻柔地将茶杯推到封云明面前。
还挺讲究的。封云明在心里想,也知道乔晏这姿态,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周遭的气氛也格外严肃。
“什么视角?”
这时,封云明听见系统轻咦了一声:“诶?”
他忍不住担忧地问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即便他们四位看似从未参与过这些派系斗争,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高高在上,却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乔晏推开门。
淡淡的茶香在室内蔓延开来,茶盘旁摆着两碟无盐原味的松仁和冻干玫瑰花瓣。温茶炉始终燃着文火,煮着山泉水,出轻微的咕噜声。
就在这时,乔晏果然谈起了正事。
封云明重新抬头看他。
他想起那四位在自己面前看似温和礼貌的人,没想到他们并非只是单纯的成年少年,在权力与金钱的熏染下,终究与普通人不同。
封云明认真地听着,他知道乔晏说的这些都颇有道理,若是从权力斗争的角度去看,f的这些接近与示好,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乔晏一愣,似乎没想到封云明会关心这件事。
然而就在他说不会有人打扰时,那架小型无人机早已偷偷隐匿在窗外的蓝楹花枝间,闪着微微红光的镜头,正注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探听着所有的谈话内容。
见多识广的系统没再说话,尤其是见识过上一个世界某些偷窥狂的操作后,它不得不怀疑此刻有人在偷窥,只是显然没有任何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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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晏忽然说:“你也在感到疑惑吧?”
封云明跟随着乔晏沿着石子小道往里走,只觉这里格外静谧,却又比青楠苑那边更为雅致讲究。
封云明想了想说:“应该就是学校的监控摄像头吧。”
“好像又消失不见了。”系统说,“一个很奇怪的、像是监控的视角,不过好像出了你能看见的范围,我就看不到了。”
他说:“很冒昧在你忙碌的时候邀你过来,上次是我没选好地址,让你受到了那些莫名其妙的烦扰,本来是想请你就餐,没想到最后会生那样的事。这一次,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乔晏带着他继续往楼上走,看得出来这二楼应该是乔晏的私人休息室,整体是低调的新古典风格,没有多余的装饰,处处透着沉稳与严肃,却又让人觉得格外舒适。
封云明的目光依旧定定地看着他。
这是一处被半人高的冬青绿篱围起来的独立区域,篱内种着成片的蓝楹花,枝叶交错遮掩出一片浓荫,将整栋小楼裹在幽静之中。
乔晏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意思,面上带着礼貌的笑意:“今天让你过来,是想让你了解一些学校里的情况。你应该也能看出来,这所学校并非单纯的治学之地,在这些贵族子弟之间,还暗藏着新旧势力的角力。也正因如此,从学校创立以来,校内的小团体霸凌事件便从未断绝。我们乔家守着联邦军需供应链的审批权,守着的从来不是一己私利,而是老派贵族传承下来的秩序。可如今一切都变了,王室旁支想借着血脉扩张权力,军政新贵妄图抢夺军需的话语权,财阀寡头更是拿着资本步步紧逼。”
这也让他对f多了几分警惕他们执意让自己加入学习互助小组,到底是有什么图谋?
说到这里,他的话语莫名有些滞涩,面上也露出几分隐忍的愠怒,仿佛勾起了不堪的回忆,“就像上次的军需物资事件,乔家的审批流程被无故掣肘,背后就是这些新势力的手笔。”
“好奇怪的视角。”
可听见这话的封云明,却不禁面露严肃。
乔晏的目光紧紧注视着他,继续说道:“我当初以为他们要对你进行压制,可这几天下来,他们却好像什么都没做,我愈想不通他们的用意。或许是想借此掣肘我?又或许是故意迷惑众人?但无论如何,他们护着你的心思,一定不是真切的。你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真正能带领特招生这股力量的人,虽然你与其他特招生交往不算密切,但实际上他们早已心甘情愿跟在你身后,在论坛里为你冲锋陷阵。我想,如果你需要他们为你做什么,他们绝对会义无反顾。这股一直被压迫的力量,其实不容小觑。最重要的是,如果你成了f的人,便永远会是他们棋盘上的棋子,很难再有自己的立场。”
封云明有些好奇他口中的“上次”什么事,既然乔晏特意提起,想来是自己知道的。
乔晏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坐吧。”
直到这事,封云明才明白那日乔晏脸上为何会有那么难堪的神色,也想起当时乔晏的尾是潮湿的,水痕不断洇湿了他的校服。
封云明注意到门牌上写着“事务洽谈室”,里面是一间空旷的洽谈厅,一张长桌两侧摆着椅子,最前方立着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堆放着不少资料、档案和书籍。
乔晏走到茶桌旁,给封云明倒了杯茶水,氤氲的热气缓缓升腾,他微微垂着眼,动作十分认真,一边倒茶一边说:“这是祁门红茶,是家族里窖藏的年份茶,口感温润。用的是庄园里的山泉水,提前用陶壶静置过,不会影响茶的口感。”
乔晏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在意地说:“不过是把我按在游泳池里而已,他们不会让我溺死的,只是想逼我就范罢了。”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样的事情早已司空见惯。
乔晏本就恪守校规校纪,校服永远穿得板正整洁,又怎么会狼狈成那样?
封云明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