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2/2)

    那笑容让纪明昭晃了晃神，声音情不自禁轻柔，他问道：“要不要再喝杯饮料？”

    封云明莫名地，心里的负担感少了一些，心想果然如纪明昭说的一样，他们两个人饭量真的很大。

    小说的名字里也有“恶鬼”两个字，那个“恶鬼”是不是就是这个传说中的罗？

    忽然，他余光注意到身前坐了一个身影，抬起头，竟看见不久前帮他找回行李包的那个僧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微微愣了愣，对方深如寒潭的眼睛正深深地、静静地注视着他。

    看见他的神态，纪明昭笑呵呵地说道：“快吃吧，我看你馋了很长时间了。”

    “那就好，那就好。”纪明昭说了一声。

    纪明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继续在自己的记忆里寻找信息。

    系统也惊讶地说道：“小美美，你饭量见长啊。”

    两人起身走了。

    那边炭火串起了艳红的火苗，肉串已经出了滋滋的油响，浓郁的肉香带着些许香茅的清冽，顺着风从那边传递过来。

    听到这里，封云明想起了那个梦，又捕捉到“依附水泽”的关键词，便不禁去想这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

    封云明确实有些饿了，闻着这烤肉味，更加饥肠辘辘，情不自禁抬起眼朝那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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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说了个开头，糯米饭已经上来了，还有那三杯水果茶。

    封云明又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再多想，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封云明伸手接过，眼前的椰浆糯米饭，米粒几乎被吸饱，配着金黄的熟芒果，果香混合着浓郁的奶香，绵软醇厚。

    封云明的嘴塞得鼓鼓的，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早就在一旁只顾埋头吃的桑坎兄弟抬起头，对纪明昭说：“我想去上厕所，陪我去呗。”

    封云明又笑了笑：“真巧，我也吃得很多。”

    纪明昭转头对封云明说了一声：“这家伙胆小得很，说是怕鬼，今天还是斋戒忌日，连上厕所都不敢自己一个人上。我先陪他去上厕所，等我们一会儿。”

    封云明刚吃了一口，眼睛立即就亮了，嘴里还咀嚼着食物，没说话，但是那神态一看，就是在夸赞好吃。

    封云明说：“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饿。”用纸巾擦了擦嘴，“不过现在好像吃饱了。”

    旁边那人应该是摊主的儿子，看起来非常年幼，却熟练地在木臼里舂捣，脆的瓜丝，裹上鲜榨的青柠汁，鱼露和花生碎，酸辣清爽味道更是直接往鼻子里钻。

    旁边的架子上，香兰叶裹着鸡块在火上慢烘，隔着叶子都能闻到鸡肉渗透香料的气息。

    他眉头紧紧蹙着，想起另外一件他比较好奇的事，又问道：“对了，斋戒忌日是什么？”

    “是吗？”纪明昭脸上的笑容愈灿烂，“我现我们两个真的很投缘，真的没有什么妹妹或者姐姐吗，介绍给我认识一下，要不是我是直男，我就已经爱上你了。”

    纪明昭絮絮叨叨抱怨，说他这么大个人还让人陪，桑坎连忙双手合十拜了拜，说了几句讨饶的话。两人说着说着拐进巷子深处的公共厕所，封云明坐在原地继续吃。

    “不用了。”封云明说，“快吃饱了。”

    肉香在鼻尖肆意飘洒，他鼻尖宛如小动物一般的耸了耸，思绪便不在那件事上，只想在此时大快朵颐。

    “嗯他们的信仰体系好像很简单，而元对立，分正神和恶鬼。民众虔诚供奉的神叫迦岚，被奉为国土的守护者，传说能够镇住瘴气，平息灾乱，庇佑百姓安稳；与之相对的就是恶鬼罗，没有神格，是一团积聚百年的阴煞怨念，依附水泽、湿热瘴地而生，专门散播疫病，催生祸事，是所有灾厄与诡异怪事的源头。”

    “那个啊”纪明昭又认真想了想，“这里每个月都有固定的斋戒忌日，说是每月的这一晚，阴阳边界最薄弱，恶鬼的戾气会大幅度躁动，很容易借机窥伺人间，滋生祸乱，血光也是世间最盛的戾气，杀生见血、造成创伤都会成为突破口，让沉寂的阴煞罗作祟，所以这一天的晚上，全城严禁杀生，杜绝一切血腥的场面，也正是因为这个，医院当晚也一律停诊，禁止开刀手术，杜绝一切有创见血的诊疗，不过这个国家尊敬医生，为此开了特例，仅限医生的直系家属，若生小病，可破例做简单处理。其他所有的病患无论轻重，基本都要到明天早上太阳升起时才能解除禁忌救治。”

    “哈哈。”纪明昭轻快地笑了笑。

    封云明知道他这说法有点夸张，和他相处很愉快，心情也不错，调侃地说道：“反正没办法了，你只能和我做兄弟。”

    系统说：“啊，这也太奇怪了吧。”

    “先吃这个，这个好吃。”纪明昭给封云明递上了勺子。

    早就知道自己饭量大，可不知为何，他觉得今天异常饿，像是怎么吃都吃不饱似的，又想起他的钱包被偷了，今天这一顿估计是别人请他的，忍了忍，没再继续吃了，可身边的纪明昭也像是没吃饱似的，又点了几个菜。

    这一看更不得了，只见炭火噼啪燃烧着，火苗舔着铁网架，香茅腌透的猪颈肉一放上去，油脂立刻滋滋往外渗，肉片烤得边缘微焦，琥珀色的油珠顺着往下坠，咸甜的腌料被烤出香味。让人不禁分泌出口水。

    这双漆黑的眼睛太过幽邃，其中似乎饱含着极为复杂的情绪，却无法在短时间内辨清，封云明正有些困惑是这人本就生着如此的眉目，还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和这人有着什么渊源，便听闻对面的人说道：“你被不详找到了。”

    封云明一边听，一边吃，听得认真，点了点头，以示自己记住了。

    他也注意到，了解梵朔教任务已经完成了，心里暗自思忖着其他，忽然，其他的食物都端上来了。

    忽然余光注意到什么，他转头看去，正好对上了纪明昭带着笑意的眼睛，颇不好意思，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现现在没人说话，可以问一问梵朔教的事，便转移话题道：“对了，梵朔教是什么。”

    封云明馋得眼巴巴地看着。

    纪明昭又轻快地笑了笑，继续着刚才的话题说道：“不过根据我这段时间的了解，这门宗教成行不过百年，最开始只是偏远村寨里零散的民间习俗。没有寺庙，也没有规整的教义，就是当地人逢灾逢疫，自祈福求平安的小众信仰，信众很少，也不成什么规模。后来一代传一代，规矩也慢慢完善了。信徒越聚越多，从乡村蔓延到了城镇里，逐渐扎根扩张后，它融入了摩衍的民俗与生活，成为了人人遵从的正统信仰。”

    “梵朔教啊”纪明昭仔细想了想，可能是考虑到有一些词汇封云明初来乍到听不懂，换成中文说：“说实话，刚来的时候，第一次听说梵朔教，只以为是本地普通的乡土信仰，完全没想到他居然会是举国主流的大教。”

    封云明没有说话。

    又上了一些菜，吃了一会儿后，封云明这才觉得没那么饿了，很是高兴，抬起眼来，笑着去看纪明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