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莲台四周，伎乐飞天装扮的乐人吹箫击鼓，散花天女衣袂飘飘，不断将花瓣撒向莲台与人群。

    就在周小满胡思乱想之际，那观音游行需要走过的道路已经被圈定出来，不远处寺庙偏房内已经响起了乐曲，显然那是游行的出点了。

    他头戴高冠，垂缀珠璎，面敷薄粉，眉弯目慈，唇点朱红，神情端凝肃穆，不见半分俗态。身上披一袭月白镶金的观音大袍，广袖垂落，层层叠叠如莲瓣舒展，胸前环佩璎珞垂至腰际，腕间绕着轻柔飘带，随风微动。手中轻拈净瓶，瓶中斜插一枝杨柳，瓶沿垂落细珠流苏，晃动间叮咚轻响。

    可秦逸刚刚求佛时很虔诚啊？周小满觉得，或许是他感觉错了。

    等那护法走过，紧接着便是一队跳着轻盈舞蹈的飞天。

    周小满这话不知道戳到了秦逸哪个笑点，使得秦逸轻轻笑了一声，惹得周小满都朝他看了过去。

    秦逸走来看向盯着自己望的周小满倒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开口道：“你要不要去再别的地方逛逛？”

    美目盼兮，神飞扬。

    “好。”

    这些飞天们腰间系着柔纱长带，赤足踏云，腕间细钏轻响，手中或捧花盘，或执花束，衣袂轻盈缥缈。在左右音乐的衬托下，仿若仙子踏入凡尘，只为给这凡世间的人们带来这梦幻一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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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周小满和秦逸两人便在拥挤的法华寺内逛了起来。

    “我给你们说，这观音游行可是这法华寺的一大盛事，你们要仔细看。”

    她们梳高耸云髻，簪莲瓣小冠，鬓旁绕着素色花环，眉心一点朱红吉祥痣。上身蝉翼般的素白天衣轻覆，不着厚重璎珞，仅以细珠串为饰，肩后拖曳数丈长帛，凌空飞舞时如云霞漫卷。下着月白散花长裙，裙身绣浅青缠枝莲纹，裙摆宽大层叠，随风舒展如莲瓣初绽。

    随着音乐声越来越近，周小满先是看到了戴盔、身穿金甲，手持金刚杵、剑、戟等不同武器的护法，庄严、慈悲、肃穆。

    周围有知晓这游行的人，说这话时语气中充满了激动，惹得周小满也开始跟着期待了起来。

    整条长街人潮拥挤，却尽是虔敬之意，无一人嬉笑喧哗。

    秦逸在那里烧香拜佛，周小满就在旁边盯着秦逸看，偶尔还点评上两句。

    这些乐师们穿插在飞天左右两旁，与其相辅相成，形成了一幅格外漂亮的画面。

    等两人逛得差不多了，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嚷嚷声。

    “开始了，开始了。”

    周小满喜欢热闹，见到大家都躁动了起来，不由竖起了耳朵，想要看看他们这是怎么了，结果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句。

    周小满眼睛瞬间就亮了，他差点就忘了，今日这观音诞还有个重点项目就是观音游行。

    随即一阵缥缈的香火味传来，又是一阵不似刚刚那般热闹，反而是更加庄重的音乐。

    散花的飞天开道，那尊端坐莲台、被众人抬着巡街的观音化身缓缓二来那装扮者是一个哥儿。

    周小满扯了扯旁边秦逸的衣袖，小声道：“哥哥，我们去找个好位置。”

    ……

    有人慌忙从袖中摸出早已备好的线香，高举过头顶，口中念念有词；白老人扶着瘦弱的儿孙就地跪拜，额头触地，满脸虔诚，只求阖家平安、消灾祛病；妇人双手合十，眼含祈愿，望着座上宝相庄严的观音，默默祷祝子嗣康健、家宅和顺。

    周小满听到秦逸这样说，抬头看了他一眼，眨巴了一下眼睛，他似乎从秦逸这话中听出了几分戏谑来。

    在两人说完话之后，很快看到了不远处传来了敲着的锣鼓声，紧接着便是一队武僧拿着挂着彩色布条的绳子跑在了前面，旁边又站出来不少僧人维持秩序。

    秦逸看着周小满那滴溜溜转着的漂亮眼睛，望着他的神色温柔且眷恋，轻声道：“嗯。”

    旁百姓早已挤得水泄不通，道路两侧全是人头攒动，男女老少，焚香伫立。

    周小满没说话，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秦逸接着询问道：“你还想看看吗？还想看看，我们就跟上去。”

    更有信众激动得眼眶红，随着莲座一步步前移，自跟着缓步前行，一路不断有人将手中供花抛向那莲花宝座，试图沾染佛气。

    这群飞天们走过，让周围的百姓们目光死死地黏在他们身上，看得如痴如醉。

    等秦逸朝着自己走过来时，周小满这才眨巴了两下眼睛，回过了神来。

    周小满点头。

    周小满也是这时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了旁边的秦逸，意犹未尽道：“这法华寺可真厉害啊！这游行弄得可真好。”

    周小满觉得这词形容秦逸有些不搭，但大概也是差不多的意思了，随即又觉得本身长成秦逸这样，做什么都是好看的。

    直到观音离开，周小满才听到周围原本安静的现场，由刚开始的嗡嗡声，开始变为巨大的议论声，紧接着爆出了强烈的兴奋之情。

    周小满对这个提议很是心动，却还是摇了摇头，“不了，太挤了，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待会儿回春风里吃饭。明年，我们再找一个好位置看。”

    秦逸轻笑了一声，声音听不出喜怒，“既说佛需要华富供养，自然得让百姓们看着他们富养着的佛是什么样，不然百姓们怎么会心悦诚服？”

    那群护法也不是光走，时不时还会在特定的路段停下来，用他们手里种类多样的武器展示一下武力，惹得周围的群众一阵阵惊呼。

    在这群飞天旁边，还有一群束着软质天冠，上身或着短款护胸织金软甲，下着阔腿战裙，持法螺、羯鼓，英气凛然，衣袂翻飞的乐师。

    周小满一边在秦逸的保护下后退，一边啧啧称奇道：“这法华寺不愧是大寺庙啊，连分开人流都做得那么专业。”

    一见莲座压过来，先前的喧闹瞬间静了大半，只余下漫天法乐与簌簌落花声。

    僧人的动作做得又快又急又准，显然是经过了无数次的行动，已经熟能生巧了。

    “观音游街要开始了，我们快点去找个好位置，免得待会儿什么都看不到。”

    周小满看着秦逸身姿修长，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优雅，就连上香的动作都做得赏心悦目，妥妥的就是一个世家公子的模样，还怪好看的。

    僧人将拥挤的人群分流开来，武僧度飞快地将原本拥挤的人群分成两道，中间用那绳子隔出宽敞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