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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身体不好，吃东西麻烦，就习惯了。”裴青歌说得轻巧，“后来发现，原来照顾别人比照顾自己有意思。”

    哪里不对？

    楚纯一看了看裴青歌的腿，又看了看玄关旁边空荡荡的位置。

    不对？

    他喝了一口。

    “进来吧。”

    “纯一快进屋来，今天我亲自下厨。”

    好感人啊

    它歪着脑袋，豆眼盯着屏幕上的曲线，嘴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叫声。

    楚纯一第三次站在裴青歌那栋白色小洋楼门前。

    精神力偷偷铺开。

    楚纯一接过汤碗。

    楚纯一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他不知道这人之前在手帕和香薰里塞精神标记，在墙根放水母触须，装病装得比专业演员还投入的话，那他可能真要感动一下。

    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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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长身体好了？”

    站着！

    盛闻朝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耳垂。

    裴青歌坐到对面，拿起汤勺，自然地给楚纯一盛了一碗。

    楚纯一走到餐桌边。

    “尤其是照顾你。”

    一个装瘸的人突然站起来了，这是准备请自己吃断头饭，还是？

    很痒。

    没水母毒素！没有暗藏的精神频率！没有诱导波！也没有第二层陷阱！

    裴青歌站在门后。

    裴青歌拉开椅子。

    楚纯一麻了，裴青歌到底要干嘛！？

    就是两条腿站着的站着！

    你那天天恨不得焊在身上的轮椅呢？

    楚纯一点头。

    周五，一周课程结束后。

    “不对不对！”

    今天却换了暖色壁灯，窗帘半拉着，阳光落在地毯上，旁边矮几放着鲜切花。

    白色衬衫，浅灰长裤，黑发柔软地垂在额前，粉蓝色的眼睛在午后暖光里看着温顺无害。

    客厅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楚纯一收敛心神，抬脚进门，语气真诚地挑不出错。

    还挺好喝。

    “差不多到可以站起来做饭？”楚纯一问。

    裴青歌全然没看见楚纯一那点打量，他侧身让路，笑得比前几次都自然。

    “鱼刺我挑过了，纯一可以放心吃。”

    “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对！”

    楚纯一：“……”

    “嗯。”裴青歌低头看他，语气诚恳，“想给纯一做，就站起来了。”

    楚纯一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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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喝吗？”裴青歌看着他。

    裴青歌眼睛弯了一下，他把烤鱼往楚纯一面前推了推。

    裴青歌的手还搭在门把上，腕间的贝壳手链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裴学长厨艺真不错。”

    是真的花，不是精神力凝出来的假东西。

    屏幕上的曲线图正是楚纯一被修改后的评估数据。

    好好好 你们个个都是关系户啊

    楚纯一坐下，手指在桌沿轻轻碰了一下。

    轮椅呢？

    门从里面打开的时候，楚纯一的脚步停在了台阶上。

    汤，鱼，沙拉，甜点，水杯，桌布，花瓶，香薰口，地毯下方，窗帘后面。

    苏明皓没看出什么不对，但他相信自己的精神体。

    餐具摆得整齐，汤碗预热过，杯沿干净，刀叉角度对得严丝合缝。

    他按响门铃，等了三秒。

    苏明皓坐在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里，面前的终端屏幕亮着。

    刚才那个触感还残留在上面。

    空气里有食物的香气，奶油蘑菇汤的味道，烤鱼的焦香，还有一点柠檬的清爽。

    裴青歌托着下巴，缓缓补了一句。

    对！

    苏明皓盯着曲线，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差不多吧。”

    但苏明皓肩膀上的鹦鹉精神体，正焦躁地扑腾着翅膀。

    白色洋桔梗，浅粉玫瑰，几枝蓝色绣球。

    裴青歌关上门，走在他身侧，步子不快，姿态却稳。

    汤面浮着一点浅金色油光，蘑菇切得细，奶香不重，入口温度刚好。

    “学长这么细心？”

    楚纯一拿叉子的手悬在半空。

    上次这里冷白，干净，带着一点昂贵但没人味的精致。

    “坐。”

    手腕稳，动作温柔得体，半点病弱样子都没有。

    “尝尝。”

    教学楼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