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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举荐之人是他的儿子,孟怀远不便在这个场合多说什么,关典便接着刚才的话头,接着说了下去。
他身穿团花纹样的淡紫色圆领长袍,头戴玉冠腰系玉带,全然一副张扬明媚的模样。与屋内那些沉闷的深蓝色深红色官服格格不入,瞬间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目光。
然而,裴渡却面无表情,只是将那喝空了的茶杯放下,淡淡地说道:“此人可用。”
虽然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但孟怀远却高兴不起来。
裴渡端坐在几案前,身形挺括,通身上下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好看极了。
摄政王裴渡。
他和裴渡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水火不容,裴渡最有可能借着这个机会,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小皇帝把想跑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甚至方才听到内侍来报时脸上都显现出一股愠色。结果看到这个阵仗,竟然安安稳稳地坐了回去,也不觉得无聊了。
举贤不避亲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此话一出,到是堵上了那些不同意的人的嘴。
那些大臣们商议完京兆府尹补任的事情,原本都要散了。
只有孟怀远,看到林樾舟来到这里以及他手中的食盒,眸色暗了暗。
他的屁股都坐疼了。
八卦之心人人皆有,管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众人屏息凝神,将注意力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孟怀远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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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无天
楚呈曜来了兴趣,倾着身子问道:“哦?你犯了什么罪了?”
孟忱就是孟怀远的儿子,是孟怀远与其亡妻纪笙留下的唯一血脉。
就连一向淡定的裴渡,也不禁皱了皱眉。
林樾舟走到殿中,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大礼。
林樾舟迈进御书房。
不过,今天他可不是来找孟怀远的,他是来找小皇帝的。
下面的诸位大臣纷纷表示认同,那孟忱是否能任职于京兆府尹,就还差了一个人的首肯。
他若是不同意,前面所争论的这些全都白费。
儿子当选京兆府尹的喜悦还未来得及传进心里,却已经被对裴渡此番作为的猜忌填满。
“禀陛下,摄政王妃求见,他说要请您做个主。”
大臣们纷纷交换眼神,交头接耳,不知林樾舟自认罪证到底是何意。
他本想和裴渡打个招呼,却因后者看不见只好作罢。
他抬起头,不等小皇帝问,便先理直气壮地开了口。
结果他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过来后,硬生生地把他们又都留了下来。
不过抛开孟忱这一层身份,无论是才能还是人品,确实都如关典说的一样,是个合适的人选。
小皇帝已经起了身,诸位大臣也准备告退,就在这时,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
他在这期间撕了点奏折,还玩了会儿墨水,博山炉里的香都要燃尽了,终于得出来了个人选。
是了,他早该想到的。裴渡都来了,孟怀远不可能不在这里。
“陛下,臣今日突然求见,就是来投案自首的。”
孟怀远此刻就在前面,不管是真的同意,还是假的同意,哪有人还敢多说什么。
不久一名内侍进来禀报。
所有人都或多或少有所惊讶,反倒是裴渡,面上浮现出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了然笑意。
林樾舟飞快地扫过全场,毫不意外地发现了裴渡的身影。
“好了好了,既然有了结果,诸位就都回去吧。”
“如此青年才俊,诸位同僚可有异议?”
“孟老此言差矣,”关典又一次拱手,向着孟怀远,语气诚恳,“古人云‘举贤不避亲’,既是有才之人,管他谁家子弟,该举就得举。”
众人只觉得这是一个妥善解决的圆满局面,可是“此人可用”四个大字,却重重地砸进了孟怀远的心中。
楚呈曜恰好出声,打断了孟怀远的思绪。
而裴渡,作为摄政王,恰好拥有一言否决的权力。
“臣的罪就是臣买了香料。”林樾舟指着那个放在地上的大箱子,声音洪亮地接着说,“因为臣的香味熏晕了御膳房的小太监,从而摔翻了食盒,香气污染了送给陛下的药膳。”
他要赶紧离开这里,去内校场射箭玩!
同时,他也看见了惹人厌的孟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