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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目前如此。

    唐梨抬头：“一个认识很多年的朋友。”

    【检查怎么样？】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贺承就回复了。

    月见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这种感觉其实很好。

    唐梨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哪里不一样？”

    有人认识三天就决定结婚，有人认识十年也没走到一起；有人条件完全不匹配，却能过很多年，也有人所有人都觉得般配，最后还是散了。

    她已经发现，只要强行逼月见回忆过去，她的状态就会明显变差。昨晚那句“她不愿意”，还有手腕上那些莫名其妙的线伤，到现在都没有解释。

    月见眉心轻轻皱了一下，像又碰到了那片无法进入的记忆：“我记不清了。”

    她每天都能告诉别人一段关系哪里出了问题，却不代表她能给“爱情”写出一个标准定义。恰恰相反，见过的关系越多，她越不相信标准答案。

    月见想了一会儿：“你喜欢他。”

    “你看见他的传讯时，神情不一样。”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唐梨这次没有追问。

    “标准。”

    月见说，线只能告诉她一段关系正在发生什么变化，却不能告诉她一个人在想什么。人的神情、动作、语气，都要靠自己去观察。

    月见明显不理解。

    比起一次性问出答案，她更愿意等月见自己想起来。

    “我没有研究你。”

    唐梨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

    “好感不是喜欢？”

    唐梨一直很喜欢贺承这一点。

    唐梨转头：“有什么？”

    “不是吗？”

    这句话从一个月老嘴里说出来，多少有点奇怪。

    车里安静了几秒。

    【需要我帮忙吗？】

    这次轮到月见意外。

    “你们月老都这么研究人？”

    “所以你看见什么了？”

    唐梨忽然有一种很微妙的不适。

    “方才与你传讯之人，是谁？”

    “放松。”月见看着她，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你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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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姻缘司有。”

    “看见。”

    “不是一回事。”

    对面只回了一个“好”。

    不是被冒犯，更像一个平时习惯分析别人的人，第一次发现自己也在被观察。

    月见问：“那怎样才会？”

    月见的声音轻了一些：“什么样的人适合相守，什么样的关系更稳定，怎样的两个人更容易成为夫妻。年龄、家世、性情、际遇……”

    没有再问。

    是贺承。

    “那叫什么？”

    车开到一半，唐梨的手机震了一下。

    “喜欢也分很多种。欣赏、信任、依赖、心动，都可能让人觉得自己喜欢谁，但这些东西不一定最后都会变成爱情。”

    “以前要靠？”

    不冒犯，不追问，也不会擅自插手，只在她可能需要的时候把选择递过来。

    唐梨忽然发现，教一个月老理解现代人的感情，可能会成为一件非常漫长的工作。

    贺承是律师，主要做企业法律服务，人口身份登记当然不属于他的业务范围。但认识这么多年，只要她真的开口，他大概率还是会帮她找人问。

    唐梨听完反而放松了些。

    “早上的升降机关，会自己打开的门，送膳的人，还有方才那些医者。”她说得很慢，像在一件件整理自己今天认识的新事物，“很多事，都不必再依靠缘分。”

    唐梨笑了：“这就下结论了？”

    她想了想，回复：【暂时不用，有需要找你。】

    唐梨想了两秒：“不知道。”

    “有时。”

    至少不是，否则她可能今晚就得给月见订酒店。

    没有公式，偏偏每个人都想找公式。

    唐梨侧过脸看她。

    唐梨昨天晚上只跟他说自己捡到了一个疑似失忆的人，没说月老，更没说红线。她回了一句：【没什么大问题，身份还没查。】

    “有好感。”

    像是某个词突然撞进了记忆深处。

    “别这么看我。”唐梨靠回座椅，“做情感博主又不是参加爱情资格考试。”

    感情最烦人的地方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