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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他正式登门，你可以认真考虑。”

    月见看在眼里，对这段关系越来越确定。

    唐梨看了她一会儿，没有继续说：“行。”

    “是。”

    “因为他很好，也适合你。”

    唐梨看了他片刻。她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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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见果然不说了。

    她最后只道：“等你真想来的时候，再问一次。”

    唐梨看着她明显把后面的话咽回去，忽然又想笑。

    沈砚听懂了，没有失落，也没有步步紧逼，只笑了笑：“好。”

    唐梨更觉得她是哪家养得极其古怪的大户姑娘了。她没有真信“日日不吃也无碍”这种话，只当月见从小饮食习惯与常人不同，又不肯多解释。后来再问，她也不管月见饿不饿，只说一句“我想吃馄饨，你去不去”。

    月见更是恨不得把“他很适合你”六个字写到唐梨的木牌上。

    “我说我听见了。”她把笔挂回去，“你再念叨，我今晚就不请你吃东西了。”

    沈砚没有催。

    动作很小，月见自己似乎都没当回事。

    细到唐梨很难相信，一个只是热心替她操心婚事的人，会把这些也一并记住。

    “那你这几日陪我吃的那些算什么？”

    沈砚的好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克制，懂分寸。唐梨也确实愿意和他说话。

    唐梨当时盯了她半天：“你不饿？”

    唐梨被她这个答案噎得半晌没说出话，最后只问：“那你到底多久吃一次？”

    唐梨把洗净的笔在布上轻轻吸去水分：“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嫁给他？”

    真正让这点情绪冒出来，是沈砚第一次提到登门。

    唐梨正在洗笔：“你已经问过很多遍了。”

    她甚至不用抬头，都能猜到月见接下来会说什么。

    唐梨动作停了停：“为什么？”

    “你们更熟了。”

    唐梨却忽然很想知道，如果有一天，她喜欢上的恰好是月见认为“不可成”的人，月见又会怎么办。

    于是某日傍晚，沈砚离开以后，月见又问：“你觉得他如何？”

    “仅此而已？”

    可月见自己似乎从不觉得哪里不对。

    她依旧认真地劝她考虑沈砚，认真到唐梨终于有点生气。

    这一个字来得太快。

    再往后的几日，沈砚来得依旧勤。有一次他看见唐梨木案一角松了，去隔壁借来工具修好。

    唐梨转过脸看她：“所以呢？”

    就像沈砚，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很好。

    月见想了想：“没有定数。不吃也无碍。”

    月见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问：“还需要什么？”

    “我可以吃。”

    不是因为沈砚，是因为月见。

    “以前与你现在不同。”

    那日下午，他在铺前坐了很久。临走前问道：“若有一日我不是以客人的身份来，而是正式登门，你会觉得冒犯吗？”

    她什么时候开始习惯在收摊以后问月见一句“要不要吃点什么”，已经记不清了。最初只是有一次收摊太晚，唐梨饿得不想走，顺口问月见要不要一起去街尾吃馄饨。月见却告诉她，自己不需要像寻常人一样日日进食。

    月见答得很自然：“你问我要不要吃。”

    这些事都细得很。

    “并不常饿。”

    月见大多会去。

    更奇怪的是，明明不需要日日吃饭的人，却记住了唐梨不爱太甜，知道她吃馄饨喜欢多放一点醋，知道她忙起来会忘记喝水，知道天气一凉右手腕容易酸。

    唐梨却看了那只湿掉的袖子一路。

    “所以？”

    这个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她没有问。

    雨停以后，两个人一起收摊。唐梨抱着钱匣走在里侧，月见走在靠街的一边。经过一处檐角时，上面还积着水，恰好被风吹落。月见下意识抬起手挡了一下，水落在她袖口，唐梨肩上没有沾到。

    “哪里不同？”

    有时只喝一盏茶，有时陪她吃几口，有时什么也不吃，只坐在对面听唐梨说今日遇见的客人。唐梨起初还觉得一个人吃、一个人看着很怪，后来竟也慢慢习惯了。

    他走以后，唐梨坐在原处翻了半天书，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月见以为她终于松了口：“你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