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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傻眼了。

    短暂隔绝了外界，仍能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目光，虽然不太适应暴露在众人面前的感觉，但他也尽量在习惯。

    直到房门关闭，老师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还有些紧张拘谨的学员们，这才彻底放松下来，三三两两凑成一团。

    全方位被打击了个遍。

    这毛病，在他那边还很明显，有时候在全息游戏里，也时不时会出状况，以至于他不得不孤注一掷，拉满“歌”的天赋，一条路走到黑。

    汗水浸湿了额发，顺着额头落下，汗流浃背，整个人像从水里捞起来似的，湿哒哒的衣服沾在身上，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101人啊，a到f五个班，导师和学员共同给分，一开始都有那么点人情分在里头，就这，还能被分到f班，那只能证明一个事实。

    大块毛巾遮住了光线，陆离低垂着头。

    一开始假装大声说话的年轻人们，都忍不住放轻了声音，双眼偷偷地看向单孑独立的人。

    但一想到要和别人说话，他的心里就生起一股抗拒的情绪，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完全没办法动弹，呼吸急促，脸色通红。

    感觉到不适，时刻牢记心理医生哥哥说的话，宋淼淼深呼吸，吐气，来回几次，因焦躁情绪，差点喘不过气来的情况，才稍微好了点。

    古时候皇帝选秀女也就这阵仗了。

    他们满打满算才上了几节形体课，就被迫赶鸭子上架，最重要的是，纯看脸，还比不过人家，昂，拿什么比，就说拿什么比，拿头比啊。

    宋淼淼羡慕地看着三两凑堆的小团体，又看了一眼白天鹅似的少年，眼神暗淡，双臂抱住瘦瘦的自己，埋头。

    意料之中垫底。

    脑子里突然想起叔叔说的话，‘没事，随便玩玩，就把那当夏令营，不用怕，我安排了人，进去以后会照顾你的。’

    什么叫选秀？这就是选秀！

    到最后，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而已。

    想到这，宋淼淼心里疯狂摇头，不对不对不对，不能这样想。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签的小公司，来之前，公司就坦白说了，他们只是来凑数的，表演的好不好都无所谓，别犯原则性错误，尽可能讨喜就行了。

    大概是在全息游戏里待的久了，身体出了毛病，用个抽象点的话来说，就是身体和脑电波连接的地方，反应不够灵敏，卡壳了。

    身姿颀长的少年倚在扶手杆上，单腿支在地上，站姿随意，却又奇异的带着些许美感，白毛巾盖在头上，遮住了脸，只余几缕顽强的头发微翘。

    本来是这样的，但是有了个垫底的存在，就连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差生，不慎误闯了学霸窝的宋淼淼，竟然都觉得自己还有救。

    嗯，学习能力，也差。

    高挑干练的舞蹈老师狰狞捂脸。

    “呼。”陆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全体成员，休息十五分钟。”

    又失败了，他蹲在角落，看着沐浴在灯光下的身影，肩膀一塌，泄了气。

    从一开始的惊讶，懵逼，再到抓狂，怀疑人生，到最后的麻木，被迫接受现实，老师王拓不知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甚至开始对自己的教学水平产生了怀疑。

    这样想是不对的，但是，他又可耻地生出一丝庆幸。

    陆离慢吞吞地走了几步，活动一下有些酸痛的腿脚，弯腰，捡起放在一边的毛巾，盖在湿漉漉的头发上。

    微风吹过皮肤表面，带来一阵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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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老师没有点名批评他。

    想到自己一早上训练的成果，陆离无奈叹气，一时间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解决。

    他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离开了教室，准备出去透透气，不然迟早被气死。

    再看看那些人的脸，心彻底凉了，这，这不欺负人吗？

    见识到参赛者们的实力，听到那一串串这奖那奖，还有各种光辉履历，他们心里哗的凉了一半。

    他们不仅表现差，资质差。

    节目组上哪找的那么多优质爱豆预备役啊，真就海外一片广阔天地呗。

    生性腼腆的少年偷偷看着远处的陆离，低头，纠结地戳了戳手指，大概出于某种同病相怜，隐约还带着些许歉意，他很想主动和对方打声招呼。

    他们明面上答应的干脆，心里却是不服，看不起谁呢，谁不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凭什么他们就要做陪衬？老子也能一鸣惊人，啪啪打脸！怀着雄心壮志，他们来到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