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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凝固。

    宁谦敛着眉眼，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想摸摸左手无名指位置的戒指，触碰到纱布，又收了回去。

    宁谦摇摇头，若有似无的花香突兀随着热气蔓延开。

    宁谦像一团棉花，把他询问的声音全部吸收，却没有任何回应。

    傅玉京回来时，无名指的对戒收了起来，身上也喷了大量的信息素祛除喷雾那种专门用于社交场合、消除信息素残留的喷雾，味道很刺鼻，像消毒水混着薄荷。

    “疼吗？”傅玉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用手指捋顺他的发丝，伴随着哗哗水声和温热雾气。

    也可以去见别的oga，带着对方的信息素回家，然后喷上祛除喷雾，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手指穿过宁谦半长的头发，动作生疏，但并不粗鲁，小心避开了他肩膀缠着的纱布。

    半个月前，因为沧嘎山旅程，傅玉京把很多工作提前，那几天他很忙，也晚归过一次。

    “累了？”他耐下性子问，声音低沉平稳，像在确认一件寻常的事。

    压下情绪，傅玉京解开袖扣，卷起袖子，转身走向浴室：“我去放水，给你洗头。”

    而且比上次更清晰，更持久，更……深入。

    被他忽视的威胁不会消失，今天，那个味道又出现了。

    如果忽略那件事的话

    他慢慢抬起还能活动的右手，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后颈。

    然后他闻到了。

    傅玉京放好水出来叫他，手里拿着干毛巾，宁谦跟着他走进浴室，水汽氤氲，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宁谦并不能借镜子偷看alpha的表情。

    宁谦闭上眼睛，在温热的水流和傅玉京指尖穿过发丝的摩擦声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水声中断，“好了。”傅玉京扶着他坐起来，用柔软的毛巾把他的头发擦得半干。

    这不是第一次。

    宁谦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看着他，看着这个正捋着他头发的男人，忽然觉得一切都那么荒谬。

    宁谦当时没有多问。

    片刻，傅玉京缓缓直起身。

    信息素匹配度高的alpha和oga之间，有种近乎残酷的感知能力。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傅玉京仔细回想了自己身上，并无不妥，戒指好好戴着，身上提前半小时喷了信息素祛除喷雾，没有任何他人留下的痕迹。

    只是那次，残留的信息素味道趋近于无，淡到宁谦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忽视了脑海深处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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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声很快响起，哗哗的，掩盖了病房里其他所有声音。

    吹风机呼呼地响起来，温热的风吹在头发上，噪音掩盖了所有可能存在的对话。

    不是发q期的那种热，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像刻在dna里的警报一样的细微刺痛。

    他依然英俊，依然挺拔，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不需要看见，不需要听见，只需要一丝微弱的气息，就能知道对方曾在怎样的环境里，靠近过怎样的人。

    宁谦站在原地，看着傅玉京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依然是那种惯常的冷淡，深黑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波动。只是那双薄唇，几不可察地抿紧了一瞬。

    陌生的oga，曾经很靠近傅玉京，近到信息素能够渗透进衣料纤维，能够附着在皮肤表层，能够在祛除喷雾的掩盖下，依然顽固地残留下来。

    很淡，淡到几乎被洗发水的香气完全掩盖，被信息素祛除喷雾清洗过，但确实存在难以辨别的、陌生的oga信息素的味道，似乎是某种花香味。

    像身体的某个部分，在拼命提醒他：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他不耐烦地蹙了蹙眉，可视线落在宁谦身上，病号服领口松松垮垮地垂着，露出一截过分纤细的锁骨，前些天的痕迹还没消，低垂脑袋，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傅玉京让他在椅子上坐下，调整好姿势，然后拿起花洒试水温。

    洗发水的泡沫涌起来，带着甘草清香，慢慢充斥了整个空间。

    宁谦的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呼吸不畅。

    他对信息素祛除喷雾的味道很熟悉，毕竟他自己曾经用过很多次在见完傅玉京，又要回碧桐园应付蒋霁明的时候。所以对陌生味道很敏感。

    等水蒸气渐渐消散，宁谦透过睫毛上的水珠，看着镜中傅玉京的侧脸。

    那里，隔着淡蓝色阻隔贴，腺体的位置，正在隐隐发热。

    他可以这样温柔地对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