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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小舒尧！”林瑾然追上去，嗓音里难得多了些窘迫，“我认识花的，而且我现在也很清醒……”

    “我跟他吐槽把鸡毛当令箭的合作方、吐槽现在的流行乐风气，总之都是负能量。每个人都有烦恼，我却从来没问过他是不是不开心。”

    舒尧点点头，“我就是按照网上的教程养的，没想到开得还挺好。”

    舒尧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好顺着林瑾然的话往下说：

    他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涨不上去了。

    他放下纸条，手机铃声恰好响起。

    舒尧忍不住笑出声，“快点回去睡觉吧，那是用来凑数的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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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

    “队长，你是在调戏我吗？”舒尧搓搓鼻子。

    林瑾然也停下脚步，却没有看他。

    为什么林瑾然总是关心他，是有所图谋吗？

    脚下的石子不知道被谁踢到，咕噜噜地滚向前，最后滚入一片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意味着他的照片很有可能出现在学校公众号，很有可能被母亲看到。

    舒尧也没等他，拿出钥匙开了门。

    “可能我比较安静吧，就是那种很会保守秘密的人。有些朋友、还有不太熟的同学都会跟我说他们的烦恼什么的，男生女生都有。”

    【回家探亲，今日酒吧暂不营业。午饭自己出去吃，以及，谢谢你帮忙养花。

    “这么说你是情感专家了？”

    他们的影子被路灯照得交叠在一起，无限近，又无限远。

    “没有，只是她向我咨询了一些感情问题。”林瑾然似乎永远不会被为难到，“怎么，小舒尧也想问吗？”

    “他是个学生，只能在网上支持我。最开始的时候，我还有空回他，他给我分享的都是学校里的趣事，后来越来越忙了，我回复的频率就越来越低。只有在伤心难过的时候，才会想到角落里的这一束光。”

    “可能吧。”

    他不该这么揣测别人，更何况林瑾然不是“别人”，是队长是前辈是房东，也是……朋友。

    林瑾然：……

    他其实没听到具体内容，只是从林瑾然刚刚的表情猜出来的。

    林瑾然没再多说，似乎真的把舒尧当做一个临时树洞，继续向前走去。

    汇报大会……意味着现场会有学生负责拍摄。

    林瑾然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越界了？

    桌子上留着早餐，附赠一张贴得有些匆忙的纸条：

    被迫营业的林 留】

    舒尧翻了一下台历。

    虽然这个朋友总是说话说一半、总是把他当成没长大的弟弟。

    神神秘秘，关键时刻又实在靠谱。

    “不是。”

    舒尧：“也算不上，因为我就负责听，然后很少会说。比起情感专家，更像树洞吧？”

    接起电话，那边是一道温和的男声。

    舒尧说：“听起来，这个乐迷很喜欢你，你能跟他聊天，他应该就很开心了。”

    他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和在学校里的形象大相径庭。

    可能是因为昨天的首演十分成功，也可能是因为舒尧发现了林瑾然的小秘密，总之，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心情很好，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这些月季是你养的吗？”林瑾然问他。

    平时很少有人给舒尧打电话，他抬起手机，是陌生号码，地址显示“海城”。

    舒尧从没听过林瑾然提起过他的家人，不过这算是队长的私事，他也无权过问。

    身边的人脚步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

    “那你难过的时候，或者说，有烦恼的时候，会跟谁讲呢？”

    舒尧跟在他后面，一会儿他踩林瑾然的影子，一会儿他的影子又被林瑾然踩过。

    “真的是个大宝贝啊。”林瑾然刮了一下他的鼻尖。

    他停下脚步。脑子里一团乱麻。

    “没有，我说的是花，你看这朵，开得多好看。一号大宝贝……”

    推开门，两人穿过庭院。

    林瑾然目视前方，声音不大不小，舒尧听得清清楚楚。

    “我曾经有个乐迷朋友。”

    舒尧摇摇头，暗自把最后一个带着刺的问题踢出脑海。

    “喂，是舒尧同学吗？我是你的辅导员，你可能没看群通知，学校将于六月中旬举办实习汇报大会，所有在外实习的同学都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