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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每次舒尧以为自己要摔的时候，总会有一双手紧紧拉住他，然后垫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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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他伸出手，抚平舒尧眉心的皱痕，轻轻说：“我这人有时候确实太坏了，应该提前告诉你要唱很多遍的。”

    说着，舒尧转身，逃也似的，迎着风快速向前走。

    “但你不会让我疼的。”

    “刚刚不还好好的吗，到底怎么了？”

    只要想到这种可能性，舒尧的内心难免会有些悲伤。

    看着林瑾然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舒尧安静地站在原地，显得有些单薄。

    是前辈对后辈的关照吗？

    只有身处同一磁场的两个人，能懂得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舒尧经常问林瑾然前几任主唱的问题，能听出来，结束合作关系后，他们并没有多余的交流。

    他有了初步构想，准备做成“俗世风物集”。

    毕业设计他不求能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舒尧明白自己顶多算有点小聪明，跟真正的天才摄影师之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可是在很多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舒尧的错觉，林瑾然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让他难过。

    白天扫街，晚上在酒吧驻唱，个人的情思被琐碎的小事冲淡，但还是压在心底，沉闷闷的。

    之前半夜删除恶评的时候如此，在泽城祈福树下，也是如此。

    新歌制作周期比舒尧想得要快，很快就收到了完整版。

    他觉得自己的平衡能力没那么差，相比起来，应该还是林瑾然差一点。

    他真的做到了只关注当下，只在意现在所处的环境中的人和事物，离开了、就离开了，不会去特意维系关系。

    在那一瞬间，林瑾然失去了“”的能力。

    “怎么了。”在舒尧胡思乱想的时候，林瑾然已经走到了他身旁，“是不是在录音室里待太久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舒尧的表情很认真。

    可两颗相似又截然不同的心靠近后，便开始产生更多附加反应。

    于是连痛觉还是悸动都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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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立的联系越深，离开的时候，便也格外难过。

    这种温柔……林瑾然似乎也平等地给予了周围其他人，可舒尧还是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些不太一样的东西。

    林瑾然总是这样，爱开玩笑、嘻嘻哈哈、疼了累了也觉得没什么，熬熬就过去了。

    这几周他忙于学业，临近毕业，他开始更深地向内求索。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错觉再次重演，他居然又一次，想要成为某人心里最特殊的存在。

    舒尧注定会从望春路099号搬走，到时候林瑾然应该会找新的租客，毕竟他那么爱热闹、需要人陪。

    怎么能和庞杂的现实抗衡呢。

    林瑾然挑眉，刚想说点这么，被舒尧的下句话岔了过去：

    “就算有人拉你起来，那也是摔了啊，不会疼吗。”林瑾然还是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问他。

    拍耀眼的、普通的、形形色色的人；拍黯淡的、崭新的、角落里的事物。

    “我没事，就是风吹得有点冷。”舒尧嘴角扯出笑来，他摇摇头说，“咱们快走吧，他们要等急了。”

    林瑾然的秘密太多了，他或许一开始就不该好奇地探究。

    那还这么跑？

    舒尧已经不敢去问自己，也不敢去问林瑾然了。

    林瑾然没回答，走过来的脚步却慢了。

    出了室外，寒风一阵阵地吹过来，舒尧把脸埋进围巾里，闷闷地说：“肯定会啊。”

    那他对他……也会如此吗。

    既拍人，也拍物。

    这么想，林瑾然好像也有点冷漠。

    只有黑白两色，只有一个瞬间。

    人与人之间，或许有时确实能紧密连结到看一眼对方的表情，就能明白其所思所想的奇妙牵绊。

    他们心照不宣，他们品尝甜蜜。

    他看着舒尧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知为何，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变得远了。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会是正常的分分合合吗，还是相互背离的抛弃呢。

    连脸上的笑都变少了，林瑾然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爱逗他。

    林瑾然慢半拍地收回手。

    像微小的电火花，噼里啪啦。

    舒尧也注定会离开鹤城，这座城市太小了，承载的感情也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