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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得像一笔一笔画出来的,脆弱得像随时会碎在风里。
“叔叔……求求你……救救我奶奶……”
“阿姨……安安给你磕头了……奶奶要死了……”
干净,易碎。
保安来拖他,说这里不让跪。
是不是他上次偷吃糖被发现了?
不懂什么叫破产,什么叫抵债,不懂那些人为什么往家里泼红油漆。
“求求……求求你们……”
白祈安想到他的阿珩哥哥,小脸发亮,疯狂地打司徒珩的电话。
无法继续治疗,就是会像妈妈当年那样,再也不会回来了。
是不是他不乖?
鲜血淌了一地。
他就死死抱住走廊的柱子,指节泛白,浑身发抖。
没钱,这不就有现成的?
那个熟悉的号码,数不清打了几遍,全部无人接听。
这一世,他不允许他的男孩再受任何欺辱。
像造物主喝醉了酒,把所有的偏爱都倾注在这一张脸上。
他没钱。
司徒珩一眼就看到了,靠墙根的男孩缩成小小一团,单薄得像随时会被风吹倒。
白祈安的声音哑了,破碎得不成调,死死抱着柱子不松手。
车门推开,司徒珩一步踏入暴雨里。
绝望之下,白祈安学起电视里的人物开始磕头求助。
但他看得懂那些人盯着自己时让人发毛的目光。
对那张脸说一个脏字,都像是犯罪。
白奶奶气红了眼。
白祈安打不通电话,彻底慌了,小小的脑袋想不明白,为什么阿珩哥哥不理他。
多一分则俗,少一分则寡。
八岁的智商。
他跪在住院部的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从他身边经过。
“奶奶……” 男孩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哭腔,“安安怕……”
最后那些人皱着眉绕开了:“可惜了,是个傻子。”
哭得太久,桃花眼红肿得剩条缝,眼尾的皮肤因为反复擦拭而发红脱皮。
白祈安不懂钱的概念,眨着茫然的眼睛无措的望着眼前冷漠的医生,最后听懂了,要尽快找钱,不然奶奶就无法继续治疗。
白祈安全然继承了白夫人的美貌。
司徒珩深呼吸,睁开发红的眼,指尖攥紧,望着前方在雨幕中若隐若现的医院。
“别在这儿跪着,挡路!”
鼻头红红的,嘴唇干裂起皮,唇珠的地方裂了道小口子,渗出血珠。
在开一个收购白氏的会,手机调了静音。
旁边两个保安正伸手去拉他。
雨水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淌,薄唇紧抿,眉骨的阴影压下来,眼窝深邃得像不见底的潭。
白祈安被拽得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前扑——
雨水瞬间浇透手工西装,他浑然不觉,大步冲向住院部大楼。
工人们被这局面吓到了,生怕惹上命案,一哄而散。
当白祈安三个字在屏幕上亮了又亮,他看了眼,冷笑。
他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眉骨高,眉形偏直,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下垂,狼一样的狠厉。
白祈安吸着鼻子往墙根挪了挪,继续跪着。
急吧。怕吧。你们白家欠我的。
白奶奶被送进icu。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医院急诊入口甩出一道水痕。
那双桃花眼里全是纯粹的怯意,睫毛扑闪扑闪地抖着,像受惊的蝴蝶翅膀。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她抄起拐杖去打人,推搡间,后脑勺磕在茶几角上。
他们上前揪着白奶奶的衣领,恶狠狠地警告:“拿不出钱就把这小东西带走,卖到缅甸去,少说值几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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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珩当时在做什么?
不是傻子,他是我的命。
该怎么形容一个男生长了张不属于人间美貌的脸?
工人们咽了咽口水,起了心思。
一天的费用,两万。
那些人嫌弃他吵,刚要张口骂,目光落在他脸上时,骂人的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咽了回去。
那张脸是京圈公认的冷。
护士嫌他挡路,让他让开。
这一世,命都是你的
他会改的,以后都不偷吃了。求求哥哥接电话……
皮鞋踩过积水,溅起冰冷的水花。
保安不耐烦,手上加大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