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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喉结滚了滚。

    一个男人的背影，没有清晰的面部轮廓，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脊背极具辨识度。

    他迫不及待地展示给张老师看。

    张鸢笑了："对，比我想的还好。"

    司徒珩黑瞳刹那间柔软下来，盯着视频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那种未被世俗规矩污染的纯粹色彩张力，直击人心。

    司徒珩视线没移开画布，"嗯"了声，温声道："张老师辛苦了，陈诚会安排车送你回去休息。"

    大面积的暖橘色调包围着那个背影，像黄昏的光把人包裹在里面，温暖又安稳。

    办公室套间光线充足，空调温度刚好。

    白祈安感受到身后那道温柔目光，转头，眼睛"蹭"地亮起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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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凳子上跳下来跑着扑进司徒珩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腰撒娇地蹭。

    司徒珩看向画布。

    会议结束十二点二十三分。司徒珩起身大步往外走，皮鞋敲在地砖上脆响。

    哥哥一上午都在工作，肯定好辛苦了。

    "安安，蓝黄交界处用了湿画法？下次在这里点一小笔白色，画面会更有呼吸感。你试试。"

    短短一上午，张鸢完全被收服了。

    司徒珩心里一暖，低头含住虾仁，腮帮微动。

    白祈安还坐在高脚凳上握着调色板，认真在画布上落下最后一笔，蓝和橘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暖融融的光。

    张老师前脚刚走，何小妹推着餐车进来。

    以前拖到一点是常事，今天提前散会不说，还要压缩午休时间回去陪人。

    张鸢是司徒珩从美院请来的客座教授，来之前知道学生情况特殊，想着教个心智不全的小少爷而已，降低要求就可以了。

    拇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才把手机扣回去，抬头看向正在汇报的数据分析主管："继续。"

    白祈安连连点头，拉他走到画架前献宝："开心！老师说安安画得好！安安画了哥哥！"

    数据分析主管愣了一下，赶紧接着讲。

    周曼被她逗笑，发了个暧昧表情："晚上你回来，我们可以比他们更甜。"

    她利索摆好碗筷，悄悄看了眼正捏着白祈安脸玩的老板，识趣退到外面休息区戴上耳机跟爱人视频去了。

    白祈安先拿起筷子，第一口挑出最饱满的那颗虾仁，稳稳放进司徒珩碗里：“哥哥吃。”

    他抬头忐忑又期待："这样对吗？"

    "张老师明天见。"

    他的侧脸专注而认真，睫毛垂着，阳光落在那撮翘起的呆毛上，毛茸茸的。

    陈诚抱着文件夹跟在侧后方，低声汇报："下午的会议安排在两点，李晟那边——"

    白祈安沾了点白颜料轻轻一点，白色晕开，整幅画忽然有了纵深。

    何小妹打完字还附了个夸张表情包。

    "好的。"

    休息时把自己那瓶没拆的水推过来："张老师喝水。"

    餐桌前。

    "安安明天见。"

    他揉了揉小朋友的后脑勺，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学得开心吗？"

    排骨汤、清炒时蔬、虾仁蒸蛋、红烧鱼、米饭，摆了热气腾腾一小桌。

    "没，吃了一上午的狗粮，太甜了，撑死我了。"

    可看清画纸上的线条和色彩后，她愣住了。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声音低了半度，却没那冷了。

    大片的暖黄和海蓝交织，中间矗立一个高大的黑色背影。

    关键小朋友漂亮得不像话，还特别懂事礼貌。

    "妹妹，吃饭没有？"

    陈诚低头在日程表上划了一笔，看着老板急促的背影默默腹诽：这么着急，是为了回去陪白少爷吧。

    视频只有十五秒，小朋友坐在高脚凳上握着调色板，画笔在画布上涂抹，蓝黄两色颜料在纸上交叠混色。

    "讨厌，你半点不知羞。"

    张老师在旁边压低声音："司徒总，白少爷在色彩感知上有极高的天赋。他能把情绪直接转化为色彩。"

    司徒珩稳稳接住他，低头闻着发丝间清淡的洗发水香味，一上午的烦闷和紧绷全部冲散。

    说话轻轻软软，认真听讲，乖乖点头说记住了。

    "往后推半个小时。"

    张老师给小朋友讲解完，察觉动静转身，刚要开口，被男人抬手示意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