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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喂了几次，直到那干裂的唇瓣重新覆上一层湿润的水光，司徒珩才将水杯放回原处。

    白祈安的体质差，高烧来得又急又凶，总免不了要受一番折磨。

    被窝里，少年烧得浑身细细地发抖，细密的冷汗湿透了额发，嘴里溢出细碎的哭腔：“哥哥……哥哥……”

    结果。

    干等对他来说，无异于一场清醒的凌迟。

    上辈子，白祈安也有过一次这么凶险的高烧。

    医生来过了，该打的针、该喂的药都已到位，剩下的只能熬。

    先试了试温度，含了口在自己嘴里，俯下身，轻轻捏住少年的下巴，用唇齿相依的方式，一点点渡了过去。

    他强撑着下楼，冻得通红的手死死攥着司徒珩的衣角，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帅气英俊的哥哥不见了

    “先生，要不我来守着吧，您去歇会儿……” 何小妹看着司徒珩眼底的一片猩红，担忧地小声劝道。

    “出去。”

    他说：哥哥，安安头晕、恶心，身上还好疼好疼。

    医生和佣人们屏着呼吸，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白祈安在睡梦中难受得直皱眉，眼尾因为高烧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渗进发丝里，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对不起。

    从那以后，白祈安的身体彻底垮了，稍微站得久些都觉得累，觉得晕。

    “哥哥……”

    用自己的体温去贴合少年的每次战栗，一遍遍在他耳边低语：“安安不怕，哥哥在，哥哥抱着你呢。”

    心尖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疼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房间里重新归于死寂。

    大雪的冬日早晨，白祈安缩在没有暖气的阁楼里，冻得嘴唇发青。

    司徒珩连头都没回，沙哑冰冷的声音是全是不容置疑的威压。

    怀里的人烧得神志不清，本能地往他颈窝里钻，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烫得惊人。

    暖黄的壁灯下。

    退烧贴的凉意早已被滚烫的额头吞噬。

    从额头到颈侧，再到腋下和手心，床头的水盆里水声细微，温水换了三盆。

    他索性掀开被子上了床，将那具滚烫、单薄得像纸一样的身体紧紧搂进怀里。

    凌晨三点，白祈安毫无征兆地再次反复发烧，直接烧到了三十九度二。

    手在半空中虚虚地抓着，指尖因为极度的不安而紧紧蜷缩。

    这一夜漫长得像是没有尽头。

    他干瘪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粗重，嘴里不住地呢喃着：“哥哥……安安乖……不要丢下安安……”

    少年就那样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阁楼地板上，命是捡回来了，却落下了再也治不好的病根，心智也退化得厉害。

    “嗯，哥哥在。” 司徒珩用干涩的唇贴了贴他汗湿的额头，闭上眼，声音颤得不成样子。“对不起。”

    每次都说要护着你，却每次都让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受伤、生病。

    等佣人发现时，白祈安已经烧到了四十一度。

    天快亮的时候，白祈安身上终于出了层薄汗，滚烫的体温开始缓缓退下去。

    周曼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拉了拉何小妹的衣角，两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那是他的领地，他的宝贝，在最脆弱的时候，谁也别想碰一下。

    他拧干了温热的湿毛巾，开始给白祈安擦拭降温。

    司徒珩的眼眶瞬间被逼得通红。

    温热的水流顺着喉管滑下，白祈安本能地吞咽着，像是在沙漠中濒死的小兽终于吮吸到了甘露。

    男人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眸里泛起一层湿润的水汽，深邃的眼底盛满了快要将他溺毙的自责与惶恐。

    司徒珩根本坐不住。

    他冷冷地掰开少年的手指，冷嘲热讽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司徒珩吻了吻他干裂得快要起皮的嘴唇，倒了杯温水。

    安安负责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不丢，一辈子都不丢。”

    一想到这些，司徒珩就恨不得一枪崩了前世的自己。

    可司徒珩当时一门心思扑在邻市那个几十亿的合作项目上，只当白祈安又在使手段装病博同情。

    指腹轻轻擦掉少年唇角溢出的一点水迹，心头苦涩，“宝宝，快点好起来好不好？哥哥来生病，哥哥来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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