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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哥哥身上有酒。”

    白祈安想等他一起睡，可司徒珩舍不得，总是哄着他先回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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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床中央，被子隆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白祈安悄悄往司徒珩怀里拱了拱，鼻尖蹭过男人的颈侧，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威士忌的冷冽与辛辣。

    酒精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原本搭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收紧，下一秒，他扣住白祈安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等着司徒珩来主导，而是有些笨拙地贴着男人的唇瓣，轻轻蹭了蹭。

    海外医疗芯片的落地项目谈得很艰难，对方的谈判代表是个难缠的老狐狸，寸步不让。

    小朋友不乐意，却也知道自己不能给哥哥帮上什么忙，忍着对哥哥的依恋，乖乖跟何小妹回家。

    白祈安坐在奶奶旁边，小口吃着，味道真不错呢，跟哥哥带他去吃的那家袁记味道好像。

    “哥哥……”

    连续几天的跨国会议和应酬，让他的眼底隐隐泛着几根血丝，太阳穴也因为刚才酒局上灌下去的几杯烈性洋酒而突突地跳着。

    "好。"司徒珩应了一声，又转头对白奶奶说，"奶奶，您在这边有什么事随时让护工联系我。"

    白奶奶看在眼里，笑眯眯地对司徒珩说："阿珩，你也吃，别光顾着他。"

    大门被推开时，带进来一股刺骨的冷气。

    司徒珩用公筷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眉眼间带着柔软的爱意。

    司徒珩长臂一伸,把人往怀里搂。

    被窝里的温度烘得他脸颊泛起一层薄粉。

    白祈安摇了摇头，撑起半个身子。

    司徒珩站在玄关处，没有立刻往里走，而是先将那件沾了风雪和烟酒味的黑色羊绒大衣脱下来，挂在通风处。

    白祈安嗓音又沙又哑，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司徒珩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两个多小时的推杯换盏，与其说是宴请，不如说是一场不见血的博弈。

    这一下极轻，带着试探与依恋，像羽毛拂过。

    司徒珩偏过头，薄唇擦过他有些发凉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沙哑：“嗯，喝了一点。难闻？”

    低头喝汤的时候，汤碗的热气扑在脸上，把眼底那层薄薄的暖意遮了下，又散开了。

    白祈安大着胆子，微微仰起头，将唇贴上了司徒珩的嘴角。

    他用薄荷味的漱口水含漱了三遍，直到嘴里只剩下干涩的冷冽，才换上那身灰色的真丝睡衣，赤脚踩在温热的地暖板上，推开了主卧的门。

    他没有直接回主卧，而是轻车熟路地折进了客卧的浴室。

    “嗯。”

    司徒珩扯松了领带，无声地叹了口气。

    夜灯的光晕柔柔地铺开，给少年的身形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尾墙角的一盏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橘黄色暖光。

    十一点半，整栋别墅一楼玄关的一盏壁灯还亮着。

    山药排骨汤骨肉分离，汤面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油花，是厨师特意熬了一上午的。

    听到门轴转动的微弱声响，被子里的人动了动。

    尝一口辛辣的甜

    她放下汤碗，看着窗外那棵被雪压弯了枝的老梅树，觉得来年春天会开得很好。

    “放心吧，奶奶都晓得。”

    白祈安顺从地贴过去，脸颊在司徒珩的颈窝处蹭了蹭，鼻尖耸动了两下，原本还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

    司徒珩放轻动作掀开被子的一角，刚躺下去，带进去的一点点冷空气就让白祈安本能地睁开了眼。

    冷水混着热水浇下来，将那一身在名利场里浸透的疲惫和虚伪冲刷干净。

    三荤一素，清蒸鲈鱼炖得极嫩，刺都被挑干净了；

    幸福大概就是这样的，一日三餐，亲人平安。

    最近司徒珩忙得连轴转，开不完的会议，签不完的合作，连续几日都是半夜才回来。

    他夹了一筷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满足地眯起眼睛。

    白祈安睡得并不安稳，没有司徒珩在身边，他总是习惯性地蜷缩成一团，双手揪着被子的一角，眉头微微蹙着。

    白奶奶笑着应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白祈安一眼，眼角那几道褶子又深了些。

    少年的眼睛里还带着浓重的睡意，雾蒙蒙的，像一汪盛了水汽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