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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手在少年单薄的后背上拍了拍。

    午睡醒来要是看不见他，小家伙就光着脚满屋子跑，找不到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哭到他跑回来把人抱起来哄。

    先画了一个圆圆的脑袋，身子短短的，站得笔直。

    他抱起白祈安，在沙发上坐下，人被他放到腿上。

    就是个玩累了的小孩，趴在桌上睡着了，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用想。

    这是累的睡着了？

    门被推开了。

    以前在白家老宅。

    司徒珩起身走过去，脚步很轻。

    当他看见沙发上缩着的那一团，脚步停住了。

    司徒珩想说别哭了，又怕声音太冷。想说以后不丢下你，可这话太重，说不出口。

    小家伙桃花眼哭得通红，眼尾湿漉漉地泛着红，鼻尖也红着，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手还在颤。

    他娇嫩的声音哭得断断续续的，小手紧紧揪着司徒珩的衬衫，指节都白了。

    白祈安把脸埋在外套里，肩膀抽着，整个人蜷得小小的。

    抬起头，看见哥哥英俊的脸出现，嘴巴一瘪，眼泪又涌出来了。

    现在他缩在他怀里，连哭都不敢大声，小心翼翼地揪着他的衣服，像是怕一松手就被丢下。

    工作时的哥哥严肃又专注，让他下意识的呼吸都放轻了。

    那时候白祈安从来都是哭得理直气壮，一边哭一边用小拳头捶他胸口，喊“哥哥坏，哥哥丢下我”。

    茫然地环顾了一圈，

    好像哥哥就是那个天塌下来也会给他顶着的人。

    白祈安身子退进沙发最里面，外套抱在怀里，脸埋进去。

    阳光落在他后颈上，那片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司徒珩眉头紧皱，大步走过去，把人从外套里抱出来。

    司徒珩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冷峻。

    努力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眼泪悄无声息地砸下来。

    不行，哥哥不要凶。

    白祈安被抱起来的时候还懵着，听到熟悉的声音，哭声收住。

    白祈安抬起头，偷偷看了眼办公桌后面的男人。

    司徒珩听的心里五味杂陈。

    这次画得大了些，肩膀加宽，腿拉长，眉毛是浓浓黑黑的，鼻子很高，嘴巴抿成直线，有点凶。

    直到敲门声响起。

    白祈安收回视线，眨了眨纤长的睫毛，拿着铅笔在纸上继续。

    哥哥在低头看文件，眉头皱着，手里的笔没停过。

    “……安安睡醒……哥哥……不见了……”

    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是空的。

    “刚刚去开会了。” 男人声音压低了些，冷硬的轮廓也变得柔和，“是哥哥不对，没跟你说，下次告诉你一声。”

    呜呜呜他也不想哭，可是他好想哥哥。

    少年又低下头，在旁边画了颗草莓。

    他想起从前。

    旁边扣着张画纸，露出一角。

    外面大家在上班，要是哭了，会打扰大家的。

    白祈安僵坐在原地，委屈一下子涌上来。

    白祈安睡得很沉，睫毛乖乖地窝在眼睑下，呼吸浅浅的，右手搭在桌沿，纱布白得刺眼。

    司徒珩签完最后一份文件，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瘪了瘪嘴，想哭，不敢哭出声。

    是不是嫌他睡得久？是不是嫌他麻烦？是不是不要他了？

    此刻的少年好像又回到了从前，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恩怨。

    仔细看了看，觉得不像哥哥，哥哥的肩膀比这个宽。

    圆圆的，大大的，和茶几上那盘一模一样。

    都是他睡着前的样子，但……哥哥不见了。

    他以为会被丢下

    摔了跤找他，饿了找他，困了找他，受了委屈也找他。

    斜阳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毯上拉出几道长长的光。

    画完他皱起好看的眉毛，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天，腮帮子鼓起。

    白祈安拿橡皮擦了，在旁边重新画。

    司徒珩站在原地看了一会。

    茶几上那盘草莓静静摆在那儿，旁边扣着那张画纸，铅笔滚在地毯边上。

    他揉了揉眼睛，撑着身子坐起来，身上那件黑色西装滑到腰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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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什么？”

    抬眼，便看见小家伙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白祈安一觉睡醒，发现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自己。

    也是，昨晚上他挺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