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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天起，白祈安再没出过房间。

    司徒珩盯着他，手抬起来，掐住他的脖子。

    爸爸从来都是教他当好孩子的。

    夜幕降临。

    “你再说一遍。”

    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听得见白薇薇笑得很开心。

    白祈安从梦里惊醒，还没来得及出声，手腕就被攥住了。

    哼，坏人。

    就在他狠了心，手掌想要用力时，脑海响起那声温软甜腻的嗓音：“哥哥，哥哥。”

    ——

    司徒珩的手，顿住了。

    司徒珩看着他垂下去的眼睛，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

    额头渗出一层细汗，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砖上。

    小脸白得像纸，眼泪糊了满脸，嘴唇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

    白祈安整个人被甩得撞在桌角上，腰磕在硬木边缘，疼得他弯下腰去，蹲在地上抱着肚子。

    眼前闪过一张小小的脸，笑得眉眼弯弯，追在他身后喊“哥哥”。

    白薇薇也不追问。

    白祈安说的那些话。

    可眼前的人，不是哥哥。

    缺氧的痛苦让他双手拍打着司徒珩不断收紧的大手。

    可笑。

    咔哒。

    他带着一身寒气和浓重的酒气，大步走到床边。

    很久，他垂下眼，喃喃：“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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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珩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盯着楼梯口的方向，心口堵得慌，像憋了什么，下不去。

    司徒珩没接话。

    大床猛地凹陷下去。

    白薇薇顺理成章地在别墅住下了。

    白祈安被他捏得整个人缩起来，可他还是哭着喊：“我爸爸不是坏人！不是！”

    还有白薇薇温柔娇俏的笑声，以及男人偶尔低沉、耐心的回应。

    白薇薇还坐在位子上，一脸的担忧。

    低头，把膝盖上的薄毯盖好，嘴角在没人看见的角度，极轻地弯了一下。

    他从来都不觉得爸爸会欺负白阿姨。

    那他母亲算什么？

    白祈安站不住，整个人都是软的，疼得直哆嗦，却一声不吭。

    “阿珩，算了，安安还是个孩子。”

    白祈安快不能呼吸了。

    他的目光越过她，习惯性落在楼梯口的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

    门锁被扭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他一把攥住白祈安的手腕，力道大得白祈安疼得叫出来。

    餐厅里安静下来。

    小婷赶紧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白祈安，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跟薇薇道歉。”

    白薇薇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他张着嘴，喉咙被卡着，可还是不断重复：“不是坏人……爸爸不是……”

    司徒珩垂在身侧的手，指腹还留着方才掐过白祈安脖子的触感。

    那截脖子，太细了。凉得不像话。

    楼下偶尔传来轮椅碾过木地板的细微声响。

    熟悉的气息，陌生的人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碗筷轻碰。杯盏轻响。

    客房朝南，采光最好的一间，推轮椅进出都方便。

    接着，浓烈的酒精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蛮横地闯进了呼吸间。

    “白祈安你找死。”

    他呼吸一滞，一把甩开手。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扯松领带，随手扔在地毯上。

    白薇薇垂下眼，抿了抿唇，轻声说：“那……等我腿好了，我就走。”

    “小婷。”他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把他带回房间。”

    他一个字都不信。

    那张脸，和眼前这张苍白的小脸重合。

    白祈安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心脏像被浸泡在冰水里，又酸又胀，疼得快要裂开。

    司徒珩猩红的黑眼眸死死盯着白祈安，他怎么敢。

    司徒珩只淡淡说了句：“住着。”

    让他不舒服。

    小婷把她推进去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声音柔柔的：“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

    很痛苦，很难受，可他不想服软。

    要不是为了哥哥，他早就反驳了。

    因为安安没有错。

    他吸了吸鼻子。

    可站在那儿，耳边是刚才那声“哥哥，哥哥”，眼前是白祈安被拖上楼时那双空洞的眼睛。

    白祈安怔怔看着他。

    但只是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