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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晟眯眼看着几个人上楼的背影，心里盘算着，明天就把人送回去。

    “哥哥？ 你哥早就不要你了。”

    可他一看见白祈安娇艳可怜的小脸，看见他哭，心里那点惦记、说不清的恶意就全冒出来了。

    “喂。”

    他转身上了楼，累了两天，准备先好好睡一觉。

    哥哥，你不要安安了是吗？

    掏出手机，翻到司徒珩的号码。

    咬了咬牙，按了下去。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捏住白祈安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

    “老板……” 小婷嗓子发紧，声音不住的颤抖，“白少爷……好像不在医院。”

    看见白祈安哭，绝望，他高兴。

    安安的糖

    “放心。”寸头笑了一声，把酒瓶往桌上一顿，“我们有数。”

    安安好难过啊，心痛得快不能呼吸。

    娇软的声音一哭就更让人心痒了。

    不管了。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脑子里一放那句“你是来还债的”。

    是哥哥吗？

    如果她猜错了，那就当是她多嘴，大不了卷铺盖走人。

    沙哑的软音可怜极了。

    白祈安看到李晟，恐惧让他强撑着身子往后缩，后背抵着床头。

    酒劲和药劲一起涌上来，脑袋沉得厉害，眼前的东西都在晃。

    脑海里闪过哥哥说的那些话——你就是来还债的，薇薇怎么对你，都是你欠的。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李晟进来的时候脚步是飘的，嘴角一直往上翘，神情不太正常。

    眼泪还在往下淌，可没了声音。

    “啊……求求你。”

    可是，为什么还没有来。

    还债……

    “你再怎么哭再怎么求，都没有人会来救你。”

    那头传来司徒珩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点刚睡醒的倦。

    李晟看着那张小脸。

    李晟的私人别墅。

    房间里，酒瓶倒了一地，空气里是烟味和药味混在一起的那种呛人的气息。

    “躲什么？”

    苍白的小脸，颧骨上蹭破了一块，渗着血丝，嘴唇也干裂了。

    “人家司徒总把你留下，就是给白薇薇出气。你还找他救你？”

    为什么。

    他那边是深夜。

    “没有。”白祈安摇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骗人……哥哥让安安等他回来的。”

    李晟按住他的肩膀，眼神里全是恶意，盯着他，低下头。

    恐惧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流不尽的眼泪从桃花眼里滚出来。

    心里疼，手疼，脚也疼，还有，到处都……好疼。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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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祈安一震。

    小婷攥着手机，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楼下几个男人歪坐在沙发上，酒瓶碰在一起，笑声又粗又响。

    所以大家才敢欺负他。

    李晟哈哈大笑，松开他的下巴。

    白祈安缩在大床最里侧，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布满青紫的痕迹，肩头几道新的红痕叠着旧的。

    哥哥，哥哥……救我。

    可如果她没猜错，白少爷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今天听见了却没说，她这辈子都过不去。

    “乖乖听话，才能少吃点苦头。”

    白祈安惊恐绝望，痛苦地哭喊着。

    小脸发白，眼眶红着，下眼睑肿着，声音又轻又碎：“……哥哥……哥哥救我……”

    喉咙里那声“哥哥”堵着，堵了很久，最后他没有叫出来。

    哥哥，安安好疼。

    哥哥不会来了。

    “你真是小傻子，没有司徒珩的允许，白薇薇怎么敢把你送到我这里来。”

    李晟喉结滚了滚，伸手拽住白祈安的手腕，把他从床头拖过来。

    他忽然觉得，李晟说的可能是真的。

    白祈安睁着的桃花眼，光一点一点灭下去，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像一具被抽走了线的木偶。

    白祈安痛得奄奄一息，可事情还没有结束。

    李晟过去，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抽了一根点上，冲他们抬了抬下巴：“楼上，你们悠着点。”

    “什么好事，把我们都叫来？”

    ——

    “没有……哥哥没有……”

    司徒珩真是好福气。

    李晟接了个电话，套了衣服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