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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汗薄薄地冒出来，他忽然失力跪在地上。

    严小军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估计得缝针。他耷拉着脸说：“叫了。应该快到了。”

    严小军原本在外面抽烟冷静，拿着手机给邢予哲发信息，就这档子功夫酒吧里出事了。

    程沽看见后伸手握住，他不知道邢野此时看见什么，又想捡什么。

    手心传来的温热让邢野意识到自己的病症。

    程沽心一紧，把自己温热的手心覆在他眼前，“邢野别看，无论你看见了什么都是假的。”

    想让这些画面离开自己的脑海，反复地用力眨眼想要摆脱眼前残酷的环境。

    “来酒吧寻仇的。”严小军进来时，对面四人其中一个的尾指和无名指被切下。他眼疾手快地为另一个挡下一刀，牺牲自己的胳膊。

    “别这样，阿野。别想那些，都过去了。阿野。”他在邢野的耳旁说话。

    程沽下意识地用力将人拽入怀里，惊呼出声：“阿野。”

    81章 你要我走吗？

    电话没被接通。

    程沽冷静地吩咐员工，“你去拿可食用冰块，还有密封袋过来。”

    警察过来带人去做笔录，伤员跟随着救护车一起走。

    邢野站的位置距离那边还隔着好几个卡座，程沽站在这个位置只能闻到很淡的血腥味。

    程沽点点头，拨通邢野的语音，他担心邢野等会下来。

    酒吧五颜六色昏乱的灯光变成了绿色的丛林，邢野站在原地，眼神紧盯着前方不敢大口的呼吸。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向邢野走去，牵过他的手说，“走，我们上去。”

    严小军冲到后厨和前台拿来香水、空气清新剂，使劲喷。

    他们都在地上，邢野的手慢慢伸向空白的地板。

    痛苦和理智在拉扯，快要将他撕裂成两个人，一个是死去的邢爷，一个是现在活着的邢野。

    “战……友，我的战友。”邢野的汗滴在程沽的手背。

    他整个人处于一个防备的状态，程沽的那句两根手指一直在他耳旁回荡。

    他无数次在梦境里捡起他的队友，这是第一次被有温度的双手紧紧回握住。

    他好像看到战友的肢体堆成在地上成了一堆烂肉，他颤抖着嘴唇对程沽说：“我…我……捡不起来。”

    李治维的手劲大，摁着身下的人发出疼痛的闷哼声，他对程沽解释说：“事发突然没办法叫你。”

    严小军看见邢野煞白的脸站在楼梯旁，心中大感不妙，语气慌张地说：“阿骨！邢老板！”

    程沽一过来就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

    这些痛苦的画面折磨的他发出闷哼声。

    剩下的保安把另外正在哀嚎的四人护在身后。

    邢野嗅到程沽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努力让自己发出声音，想要让自己从幻境中出来。

    他把手中的电话放在耳边，“把那两根手指等会用冰袋装着，一起给救护人员。”

    “警察还要多久到？救护车叫来没？”他紧皱着眉头，划开手机找到邢野的微信。

    程沽抓到了他口中的字眼，“他们，我知道。我知道，别想了好吗？你现在应激症发作了，我们先不想那些好吗？”

    他沙哑到不像话的喉咙，发出了「他们」两个字。

    他所有的肌肉都呈现出一个蓄势待发的状态。

    短短的两分钟，邢野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并且空气中大多都还是烟酒味。

    严小军的手臂光荣负伤，李治维和保安强制着两个持刀闹事的人。

    “严小军，把血腥味给我弄散掉！”他跪着将邢野拢在怀里。

    但这淡淡的血腥味无限地在邢野的嗅觉中放大。

    喉咙像粗糙干燥的毛巾堵住，让他忍不住将邢野抱的更紧。

    看到这样的邢野，程沽眼眶发酸，声音发紧。

    邢野开始与自己身上的那些症状反抗，他努力想压下这些自己无法承受的回忆。

    他仿佛跪坐在战队里，无能为力。

    他看见程沽下来，火冒三丈地说：“他奶奶个鸡儿的，他们两人持刀打架。”

    他无比清晰地知道地上那堆战友再也不会握住他的手。

    程沽心霎时间仿佛被空气中的血腥味掐住脖颈，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治维你处理一下，有什么处理不了的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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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带有温度的手握住邢野伸出的手：“阿野，你握住我了，你想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