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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钧磊语重心长地继续说:“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建立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上。撇去海棠是被雇佣的员工这点,即使是作为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彼此之间也理应互相尊重。”
“一个连尊重都不懂得的人,品行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这样的人,可能会没有原则和底线,会为了利益或者别的东西而做出伤害他人的事。”
“海棠已经不是初犯了,前几天我已经让刘婶警告过她,她却没有把刘婶的警告当回事。对于这种已经给过一次机会的人,没必要手下留情。否则迟早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甚至是伤害。”
夏期年听得似懂非懂,不过转而想着小叔那么厉害,说什么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
“我明白了,小叔。”
郁钧磊黑褐色的瞳仁泛着柔和的色泽:“七七,只要你不做出违法犯罪的事,不管是做什么,都有小叔和郁家给你兜底,你没必要因为他人而委屈自己。”
“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哪怕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是让你不开心了,你就要跟小叔说,明白吗?”
夏期年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卷翘着,白皙秀气的脸上充满了感动:“是,小叔。”
郁钧磊将手上剥去壳的虾放进他碗里:“快吃饭吧。”
……
第二天,郁钧磊没有去公司,而是带着夏期年前往江家,拜访江辰浩的母亲林慕清。
因为郁钧磊要来,江辰浩今天特地休假,没有去律师事务所。
看着乖巧坐在郁钧磊身旁的夏期年,江辰浩带着一丝调侃地说:“钧磊,你小侄子看起来确实挺乖巧的,难怪你对他这么上心。”
听到最后这句意有所指的话,郁钧磊眼眸淡淡地朝他扫去,隐隐带着一丝警告之意。
江辰浩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他为什么警告自己,于是笑看向夏期年:“你给我的感觉很亲切,七七,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看到他脸上的温和笑容,夏期年显然没料到江辰浩会这样称呼自己,有些结巴地说:“可、可以的。”
江辰浩不知想起什么,恍然地朝郁钧磊说:“我终于知道,阎越为什么说你家小侄子看起来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了。”
郁钧磊眸色变深:“辰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钧磊,你以前见过我弟弟,难道不觉得七七跟他长得有点像吗?”
郁钧磊确实见过几次江辰浩的弟弟江辰然,但最近一次见江辰然是在一年前,脑海里早已对江辰然没什么具体印象了。
此刻突然听江辰浩提起,他仔细回想了下,发现对江辰然的样子已经有些模糊,完全想不起来他具体长什么样了。
“哥,你今天有客人?”江辰然恰巧从楼上下来。
“是啊。”江辰浩笑着朝他招手:“然然,你过来一下。”
江辰然走过来,看到对面沙发上坐着的郁钧磊,脸上流露出难以遮掩的惊喜神色:“钧磊哥,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哥的吗?”
郁钧磊盯着他的脸看了看,淡淡出声:“我是过来拜访林姨的。”
江辰然诧异地“哦”了一声,眼睫像小扇子般轻扇了两下,有些好奇地问:“你找母亲有什么事?”
郁钧磊抬手摸了摸夏期年的脑袋:“我家小朋友对小提琴感兴趣,特地带他过来请林姨指点一下。”
被当着别人的面摸头,夏期年不禁感到有些害羞,微微侧头看向郁钧磊,脸上流露出几分腼腆。
郁钧磊上扬着唇角,将手从他头顶拿开。
江辰然看到郁钧磊眼里不加掩饰的宠溺笑意,目光随即落向夏期年,眼神中带有几分审视和打量。
“钧磊哥,他就是你口中的小朋友吗?”
郁钧磊轻“嗯”了一声。
江辰然朝着夏期年露出一抹友好的笑容:“你好,我叫江辰然。很高兴认识你,请问你怎么称呼?”
夏期年礼貌地回应:“你好,我叫夏期年,夏天的夏,期望的期,年份的年。”
江辰然眼睛直视着他,语气带有几分天真地问:“你与钧磊哥是什么关系啊?该不会是钧磊哥的男朋友吧?”
郁钧磊听到他的话,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江辰浩察觉到郁钧磊脸上的不悦:“然然,别乱说,期年是钧磊的侄子。”
江辰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道歉:“钧磊哥,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郁钧磊声音有些冷沉:“希望江小少爷以后别胡乱揣度他人的关系。”
江辰然脸色微僵了一瞬。
对同性恋并不了解的夏期年,骤然听到“男朋友”三字,自动的理解成了“男性朋友”的意思。
郁钧磊见他脸上并没有什么异常反应,心里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江辰浩察觉出氛围的凝滞:“然然,你不是过段时间要去参加小提琴比赛吗,还不快去琴房练琴?”
江辰然看了一眼郁钧磊,有些不情愿地应声:“…我这就去练琴。”
待他进去琴房,江辰浩无奈地叹了口气:“然然平时被我们宠坏了,有时候说起话来口无遮拦。”
“你们在说什么,然然怎么了?”林慕清不知何时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穿着一件浅绿色复古风碎花旗袍,精致的剪裁,恰到好处的凸显出优美曲线。
她款步走来,宛若春风拂过柳枝,显得飘逸优雅,又不失端庄大方,浑身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古典美人韵味。
“没说什么,然然过段时间要参加比赛,我提醒他去练琴。”江辰浩回答道。
郁钧磊站起身:“林姨,您好。”
夏期年随着郁钧磊一同起身,因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只好微抿着唇默然不语。
林慕清脸上泛起一抹温婉的笑意:“不好意思,突然有点事耽搁了,让你们等久了。”
郁钧磊面带微笑:“没关系的,您的事情更重要。我与辰浩有段时日未见了,刚好可以多聊聊。”
“林姨,这是我侄儿夏期年,他对小提琴很有兴趣,今天特意带他来拜访您,请您帮忙看看他是否有这方面的天赋。”
郁钧磊转而对夏期年道:“七七,这是国际著名的小提琴演奏家林慕清女士,也是清韵艺术学院的现任校长,你快向林老师问好。”
夏期年抿了抿唇,脸上流露出一丝腼腆:“林老师,您好,我是夏期年。”
林慕清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都别站着了,快坐下吧。”
两人落座后,林慕清声音温柔而亲切地问:“你为什么想学小提琴?”
夏期年如实回答:“因为喜欢。”
“仅仅是因为喜欢?”
“是的。”
“能具体说说为什么喜欢吗?”
夏期年深吸一口气,坦诚地回答道:“我第一次现场听小提琴的演奏,是在去年我们学校的校庆上,有位同学上台拉了一首《四季》。”
“我很喜欢小提琴的那种明亮、高亢、清晰且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它仿佛能够直达心底,触动内心深处的情感。”
林慕清不置可否地笑了下:“你想学小提琴,是将它当成兴趣爱好而学,还是日后想成为职业演奏家?”
夏期年沉默片刻:“将来是否要成为职业演奏家,我现在没有想那么远,但我真的很喜欢小提琴。”
“如果是因为爱好而学小提琴,只要自己喜欢就行,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并不重要。”林慕清顿了顿:“算了,既然你已经来了,那就随我去一趟琴房吧。”
夏期年下意识看向郁钧磊,见他轻轻点头,这才起身跟着林慕清朝琴房而去。
待两人进去琴房,江辰浩突然说道:“我原本以为七七只是跟我弟弟长得有点像,没想到他长得更像我母亲年轻时的样子。如果不是确定母亲当年怀的是单胎,我差点以为他和辰然是双胞胎兄弟了。”
“钧磊,七七与我弟弟刚好同年,不知道他是哪天生日?比我弟弟大还是小?”
郁钧磊用一贯温和内敛地语调说道:“七七因为头部受到过重伤,已经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三叔不知道他具体是哪天生日,只能将捡到他的那天——7月7日,作为七七的生日。”
“前几天我带七七去郁氏的私人医院给他做全面的健康检查,通过医学技术大致判断出七七真正的出生日期,大概是在六七月份。”
江辰浩不怎么在意地说:“我弟弟是7月1日出生的,两人的生日倒是挺接近的。”
“对了,以你郁家的能力,替他找到亲生父母应该并不难。你有没有替七七寻找亲生父母?”
郁钧磊淡淡地道:“七七在被三叔捡到前是个黑户口,公安系统里没有任何关于他的信息登记。即便以郁家的能力,暂时也无法查到他的亲生父母是谁。”
江辰浩略显意外:“听说你三叔捡到七七时,他已经是五六岁大了。这么大的孩子,却没有合法的户籍身份,可能是偏远地区的人疏忽或者缺乏这方面的意识,这才导致未能及时登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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