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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绾枫摇摇头，“哥哥，我现在不辛苦，也可以赚到你的治疗费，现在这份工作我挺喜欢的。”
发自内心的喜欢，虽然少了很多可以陪伴在谢景砜的时间，但各地出差的日子很踏实，想到做的一切最终受益人是霍栩鸣，辛苦这两个字蒸发消失。
短暂地在项目部待过，出差途中，他曾抽出很多时间来整理有助于项目部决策的数据。
无声的爱让路绾枫做的这些，全部出于自愿。
在谢景砜睡着后，某人终于记起了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
开机三秒，信息震动长达一分钟。
路绾枫手心被震的发麻，他点开工作邮箱，往下滑动根据发件人来选择看邮件的优先级。
首选总裁办，点开第一封看到的就是明天召开会议，会议主持人：霍栩鸣。
手机新信息不断涌进，路绾枫只停留在这封邮件上，他想参加这场会议。
想听一听霍栩鸣的声音。
路绾枫由单手变成双手，捧着手机在邮件右下角点回复：因有事请假在国外，没办法线下参加会议，请问是否可以线上远程加入。
他耍了一个小小的心眼，这样应该可以单方面听到霍栩鸣的声音。
“霍总！”看见邮件的一助声音按耐不住激动，“路经理刚刚回邮件，问是否可以选择线上参会？”
按理说这样的事情不至于询问到霍栩鸣这里，但一助非常清楚路绾枫是一个极其特殊的人。
霍栩鸣手放在鼠标上，食指无意识地点击了鼠标，掀起眼眸看过去，“刚问的？加你微信了？”
“没有，几分钟前的邮箱回复。”一助直视总裁，内心暗暗雀跃。
果然，他作为一个男人，第六感也是有的，并且非常准确。
霍栩鸣声音听不出波澜，只有指尖出卖他，“好。”
对于重逢两个月几乎无接触的他来说，这主动申请参加会议，象征着路绾枫第一次没有躲避。
“我这就给路经理回复信息，总裁还有什么其它需要我交代的吗？”一助询问时，双手就已经在敲字回复路绾枫邮件了。
听着键盘打字声，霍栩鸣目视屏幕假装不在意，开口道：“跟他强调一句明天会议总裁亲自开。”
八卦的雷达插在一助头顶，滋啦滋啦地探索：“好的，我会在邮件最后用其它颜色标注强调。”
本来一助对自家总裁和路经理之间的关系存在各种猜测，可就在刚刚，他凭霍栩鸣刚刚的这句话可以确定，两人之间绝对有奸情。
自家总裁喜欢男人，那会不会是路经理不喜欢男人呢？头上雷达疯狂转动，搜索不到更多信号只好作罢。
收到回复邮件的路绾枫嘴角轻轻地上扬，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谢景砜躺在床上睁眼看他，“绾枫，我好久没见你笑过了。”
即使路绾枫每天都在他面前露出笑容，但这样的笑，谢景砜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见到过，“你笑起来的眼睛和以前一样好看。”
“哥哥睡醒了？”路绾枫知道他午觉睡的时间不会长，“以前你老是羡慕我，说我的眼睛比你的好看。”
这些过往，谢景砜不记得，他把脸往柔软的枕头上贴，“如果你眼睛一直像刚刚那样带笑的话，我或许会一直很羡慕。”
路绾枫笑着放下手机，“睡醒起床？我们去见见医生。”
温暖的被窝，让谢景砜有了想赖床的意思，他缓慢地眨眼等路绾枫从卫生间出来才慢悠悠地起床。
麦克风
脑ct结果跟以往没有任何不同。
路绾枫拿到ct片子，低头端详过后才拿着去约好的医生会诊室。
会诊会说到费用问题，他一般不让谢景砜参与。
谢景砜也很懂事地坐在外面走廊椅子上等，侧头看着小小一片窗，飘雪在树枝堆成白茫茫一层。
他盯着一片还没积雪的绿叶，一直等到它变白，“傅炜凛”
从未出现的名字突然涌出谢景砜脑海，他下意识起身想要去找纸笔，如果现在不记下这个名字，或许等会就忘了。
“哥哥。”路绾枫拿着药单从会诊室出来，“找什么东西？”
“纸和笔，我想要纸和笔。”谢景砜茫然，他原本着急的神情渐渐缓下来，“不用了，我忘了。”
路绾枫走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脸，“是刚刚又想起了什么想记下，对吗？”
“一个名字，一个人的名字。”谢景砜心跳逐渐加快，“绾枫，我刚刚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名字，但我现在又想不起来了。”
心中那莫名思念的情绪，好像来源于刚刚那个名字。
“出现一次的名字，不会只出现一次。”路绾枫把手里的药单折叠放好在包包里，“如果那个人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记起他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哥哥，”他眉眼变的很温柔，“我们不要着急，时间很长，慢慢来，会好起来的。”
谢景砜点点头，背起装东西的书包，“好。绾枫，我们回去吧。”
他其实不想慢慢来。
记不住事情，记不住人很痛苦，过往二十多年的回忆成为空白，谢景砜就像参与了一场考试，而这需要填上答案的试卷，始终空白。
这次会诊的结果并不算好，昂贵的药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效果。
路绾枫带着谢景砜回到酒店，悄悄拿着医院的单子躲进卫生间。
他坐在马桶上，眉头轻轻地皱着没有松开。
就诊结果就三页，路绾枫反反复复地查看，沉闷地抽了一根又一根。
“绾枫，”谢景砜站在卫生间门口，“外面的雪大了，我想出门走走。”
他不经常能看到这样大的雪，一朵朵大棉花从天而落。
路绾枫藏好单子，驱散卫生间里的烟雾，“马上就好。”
与c国相反的是，国内现在的夜光很亮，没有雪也没有雨，只有萧瑟的冷风穿过屋堂。
霍栩鸣坐在沙发上，正在看财务部和项目部近期的文件，一只迷了路的小三花猫为了躲风，跑进了客厅拐角。
站岗的佣人立即从门口进来，想要在不惊动霍栩鸣的情况下把猫抓出去。
“弄个窝，安置一个家给它。”霍栩鸣没抬头，可怜的猫叫声他已经连续听好几晚了。
“好的霍少。”佣人看着小猫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转身离开，去找一个合适的猫窝。
小猫的家还没安置好，霍栩鸣从群里点开某个人的头像，看到了新发的动态。
是谢景砜站在无人的街道，纷飞的大雪里，背影单薄且寂寞，黑色的风衣肩头有飘落的雪。
点开图片的第一反应，霍栩鸣以为图片里的人是路绾枫，放大里面的背影，他皱了眉。
霍栩鸣了解的路绾枫是个不爱发朋友圈的人，图片的背影他反复放大反复看，是路绾枫移情别恋的对象吗？
路绾枫主动参加会议带给他的丝丝欢喜落回心底，取而代之的除了恨还有不甘。
从背影里看，图片中的男人并不比自己优秀。
低落的情绪持续到第二天会议开始。
霍栩鸣坐在主讲人的位置，跟着一起开会的助理单独开了一个音讯会议房间，对路绾枫发起申请。
c国酒店里，谢景砜在音讯会议铃声响起时，拿着衣服进卫生间换，他们回国的飞机在三个半小时后。
正在收拾东西的路绾枫回到床边拿手机，按下接听键。
进入音讯会议默认开启麦克风，对此还不知道的路绾枫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叠放在一旁的衣服。
会议还有三分钟才开始，开会资料还在分发，路绾枫可以听到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助把手机放在霍栩鸣面前，“霍总，路经理参加在线上参会。”
“嗯。”霍栩鸣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依旧是熟悉的头像。
这听不出情绪的‘嗯’字，让路绾枫叠衣服的手轻微顿了一下，他放下衣服重新拿起手机将音量调高。
会议室逐渐安静下来，霍栩鸣开口，“今天会议重点按你们面前这张纸的顺序来，项目一的原材料紧张原因先、”
“绾枫，我换完衣服了。”谢景砜从卫生间走出来，声音清晰让路绾枫麦克风的标亮起刻度条。
霍栩鸣的话被打断，他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手机。
与此同时，看到麦克风打开的路绾枫迅速关掉，他下意识抬头看向谢景砜，“哥哥，我在开会。”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不敢大喘气。
因为霍栩鸣在听到手机传出声音时，脸色瞬间阴沉，抿着唇眼神冷冷地扫过手机屏幕，看见路绾枫那边关掉麦克风时，脸色变得更差。
有线上开会前的py癖好是吗？
坐在下面的一助偷偷倒吸一口凉气，深知接下来这两天可能又要忍受办公室里的低压。
整场会议下来，霍栩鸣说的话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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