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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米尼克扶着额头，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然后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妈妈最喜欢的那句匈牙利谚语。

    “我认为这是我们的公共条款。”

    “我们明天比赛完就走了。”

    “现在是九点四十五分。”

    “我需要！”

    十五条？

    哈兰德思考了一下。

    “错过这个窗口，再补多少觉都没用。”

    “没什么。”多米尼克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两条归档为人各有别，“go on。”

    “……”

    “这是重点吗？”

    “我们今晚只住一晚。”

    【第3条：睡前三小时蓝光管制。为了更好入睡，必须佩戴防蓝光眼镜，并且禁止刷手机。】

    “我听到你说了。”

    “重点是没有wifi我会在凌晨三点失眠到怀疑人生！重点是我已经答应了我妈妈晚上视频通话！”

    “我们俱乐部发了数据流量补贴。”

    “睡眠是身体修复和成长激素分泌最重要的窗口期。错过这个窗口……”

    “……你写了十五条？”

    “晨练，冥想，蛋白质摄入。复盘昨晚的比赛录像，即使我们昨晚没比赛。”哈兰德努了努嘴。

    “埃尔林哈兰德！”多米尼克朝他怒吼，“你不能在客场比赛的前一晚，限制我的wifi我的娱乐自由！这是反人类的！”

    “什么？”

    “是的。”

    “埃尔林，现在已经九点四十了。”

    “你也不可以玩手机，可以参考我的第四条约定。”哈兰德一本正经的回应。

    “你不需要打游戏。”

    “二月的伯尔尼，”多米尼克缓慢地开口，“日出时间是七点二十。”

    “埃尔林，明天比赛是晚上七点。”

    “我们到酒店才二十分钟。”

    “那重点是什么？”

    “我知道。”

    “那我们要更尽快地讨论完。”

    “以及看日出，日出对褪黑素的重置很重要。”

    【第1条：晚上十点之后请保持安静。】

    “你十八岁。”

    “十八岁十点睡觉？”

    笔记本的第一页，写着一行手动加粗的标题：hoe rules。——for y rooate。

    “埃尔林。”他用一种他自己都没听过的，绝望声线说，“那我怎么打游戏？！”

    ？

    一想到刚刚那个眼镜，他脑子里冒出了一点别样的心思。

    【第4条：绝对信号隔离。房间内的wi-fi路由器必须在夜间拔掉，隔绝所有可能干扰睡眠的电子信号。】

    “现在九点四十，我认为你应该马上戴上你的防蓝光眼镜，进入入睡准备。”使坏地打趣着，“而我，打我的游戏。”

    “……十点？”多米尼克问。

    “嗯。”

    “你十八岁！”

    多米尼克沉默了半分钟。

    “埃尔林。”他说。

    “那我也要打十五分钟！”

    多米尼克突然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大意是“上帝给每个人都安排了试炼”……

    多米尼克脸色唰一下子白了。

    “关于洗衣机的。我突然想到酒店有洗衣服务。”

    好像就比自己大三个月？刚刚转会过来不到一个月……客场拼房第一晚就拿出一份协议条约，给自己下马威？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这个一脸严肃十八岁队友。

    “我知道。”

    “嗯。”

    “你六点二十起床干嘛？”

    “什么内容？”

    “十点之后保持安静。”

    下面整整齐齐地，列着……多米尼克数了一下。

    “嗯。”

    “我会先冥想。”他面不改色，“然后等日出。”

    “？那是你的规则，不是我的！”

    现在，他的试炼一定是眼前的这个奥地利林蛙。无可奈何地睁开眼睛，接过笔记本。

    【第2条：我每天早上六点二十起床。请不要在六点之前吵醒我，无论任何理由。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我必须拉开窗帘，让阳光直射眼睛，这有利于调节昼夜节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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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尔林，你十八岁。”

    “……好的，向日葵先生。”多米尼克说。

    “原本是十六条。”哈兰德诚实地说，“我删掉了一条。”

    “所以我们要尽快讨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