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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挪威更衣室里唱起了属于哈兰德的主题曲。

    “我知道。”

    他头抵在在墙上，听筒里骂了一声：“草，我哭的像个白痴。”

    “我知道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多米打断了他，“我知道足球不是一个人的比赛，我知道这些。”

    “不是你，”

    我看过基里安·姆巴佩写的那封信。他说，梦想是免费的, 在巴黎的郊区里，足球就是孩子们的世界。

    电话那头什么声音都没有，他只能听到听筒里微弱的呼吸声，还有隐隐约约空旷的雨声。

    “……实在不好意思……”

    “如果足球真的那么公平，训练最多的人就应该永远赢，最拼命的国家就应该晋级，受伤的人就不会留下永远的伤病。”

    老实说，我很羡慕, 羡慕他谈起足球时那种浑然天成的快乐。好像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自己应该追着皮球一直跑下去一样。

    致布达佩斯的年轻人们，

    “嘟——嘟——嘟——”无人接听。

    拿着手机走出了喧闹的更衣室，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他有点恐慌。

    “欧洲杯也好，世界杯也好。今天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这封信是写给你们的。

    可是你们看, 事情发生在匈牙利, 发生在塞克什白堡和布达佩斯，发生在我身上时，并不是那样的。

    二十八年，他们终于要回到世界杯了。

    重新拨打，“嘟————”手机关机。

    致塞克什白堡的孩子们,

    ——

    “你真是个傻子。”多米哭着说。

    “doi。”

    “我一直觉得我能带他们走下去。”多米的声音开始抽噎起来，“我戴上队长袖标以后，一直觉得至少有一次。”

    队友从后面抱住他，大喊着“world cup！”，他笑着回应，拍了拍队友的手，很快又从人群里钻出去。

    “然后……”

    哈兰德等着他继续说，等了很久。

    不断拨打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多米打了回来。

    “更衣室后面。”

    “doi——”

    “你一个人？”

    “你总在想这些，doi，受伤的时候觉得如果身体再好一点儿，输球的时候觉得如果多跑一阵多传一个球，当队长以后又是如果承担多一点是不是所有人不会失望。”真的是这样吗，“可是足球不是这样的。”

    哈兰德：“你在哭……”

    多米尼克给匈牙利孩子们的信

    “不，”多米说，“你该回去了，我不会因为我输了，你去庆祝就觉得你是混蛋。”

    是不是就可以换回不会失去的东西。

    “嗯。”还是只有呼吸时的鼻音，多米似乎正坐在哪个没有人的角落，或者大巴车的最后一排。

    致匈牙利所有怀揣足球梦想的球员们。

    “doi？”为什么不说话呢……

    “九十分钟的时候，还是好的。”

    “doi……手机没电了？”

    “我们还有下一个四年，对吧doi？我依然爱你。”

    从小看着国家队一次又一次错过大赛，长大以后所有人都在问，挪威有haand、有odegaard，为什么还是进不了世界杯。现在，世界更迭。

    “但是我还是……”声音突然断掉了，哈兰德听见他的呼吸也开始像停止的信号，“如果我能足够好，再好一点，再承担一点，再多努力一点……”

    然后他等了一会儿，又说：“你们进世界杯了，时隔这么久，我真为你高兴。”

    多米：“……我们本来只需要平局。”

    那是一篇好文章。

    多米先开了口：“ngratutions，erlg。”

    “是我自己。”

    多米，你不能试图把爱情和足球挂为同等的东西，足球没有办法通过坚持和努力得到好结局。不会因为做得足够好父亲就会认可，踢得足够拼就不会被抛下。

    终场哨响后他急切地回到更衣室，开赛前发的信息没有得到回复，他拨通了电话。

    “嗯。”

    “你在哪儿？”

    两个人同时叫出了声，很远的地方还有圣西罗的噪音，挪威球迷迟迟不退场，隔着墙都能听见歌声。为什么布达佩斯那边这么安静？

    “doi。”“erl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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