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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里死一般寂静，段理连气也不发了，颓坐在龙椅里，一双手松松握握。

    宋折摇了摇头，掀开盒子。

    江霖的腿没事，是燕师父故意弄的

    屏风后，段理负手立在花窗前，望着红云粉霞，白嵩上前一步，躬身提醒，段理回头，脸上平平淡淡，朝白嵩颔首示意，后者点头，回身出去。

    归春风

    段理扶椅坐下，扫了眼宋折，意兴阑珊道：“莫不是太久没用，忘了？”

    盒子里是一枚生死令，正面为红，中间雕有黑色的“生”字，背面为黑，刻着红色的“死”字。

    河綦别过脸，不情不愿地点头。

    段瑞翻供的消息一经传回裕春殿，段理满脸震惊，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之言，直直瞪眼，哑口无言。

    江霖眼皮一跳，捉着任小莲腕子的手忽而颤抖起来，他猛然抬头，凌厉望向河綦。

    江霖眼睫一抖，挺直的背一下断了，双眼一翻，就要往地上摔，任小莲抛下巾帕，扑上前，连忙把人搂住，恨恨地吼了声“河綦”。

    任小莲从桌上倒了杯水，递到江霖嘴边，江霖借势饮了几口，缓过劲来，恢复脸色，看向河綦，问：“昨夜我是如何回来的？”

    宋折收紧五指，盯着地面道：“郦府奴仆与此案无关，臣以为……”

    阶下，周信跪趴在地，冷汗淋漓，几个时辰前的嚣张气焰全给段瑞那几句话浇灭了，宋折规矩陪在旁边，坦然抬头。

    有罪该悔

    宋折握住令牌，垂头不语。

    宋折刚上大堂，任小莲就远远跑来，双眼含泪道：“大人，霖儿哥他走不动路了！”

    宋折瞧着盒子上的纹路，并未立刻打开，抬起头，静静望着段理。

    宋折起身，往屏风后望了眼，转身往外走，行至殿门，白嵩急急追来，唤他回去。

    任小莲怕河綦嘴里吐出刺人的话，连忙接道：“是一个魁梧和尚抱着霖儿哥你回来的。”

    “昨夜是两位高僧一起来的，听尉迟公子说，两位都是纵云寺的僧人，他们在房里待有几个时辰，天微亮才走了。”

    若非任小莲拉得及时，江霖估摸脑袋该摔破了。

    方才江霖问起宋折，他暗自来火，忍不住出言讥讽，给任小莲一吼，稍稍冷静了。

    周信年纪大，跪得久，头晕脑胀，浑身绵软，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几个太监手脚并用，举着他送出大殿。

    生死令一出，必有血光之灾，当年宋折奉命抄家，腰间所挂的便是这枚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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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府的宋折：？

    “你觉得朕在乱杀无辜？”段理并未让他说完。

    河綦抢上前，抱拳行礼，询问宋折的情况，燕天笑未做遮掩，将宋折自封穴位、身怀寒气的事一一托出，河綦得知，想起杨叁临行前留下的嘱托，心生愧疚，继而觉得江霖此举太过狠心，全然不顾情义。

    江霖紧紧扣住他的腕，坐稳了，沉下一对眼，眨去眸底的水光，反复确认，得知宋折当真无事，吊在胸口的一缕气才敢喘出来。

    “……和尚？”

    “郦家那座宅府，后日抄了。”段理淡淡道。

    “是觉悟大师和我师父吗？”

    当的哪一年，宋折再明白不过，他拢起衣袍，躬身一拜，尊领圣命。

    回到将军府时已是黄昏，日头西斜，暮色四合。

    宋折皱眉，急忙赶去后院，到了院门，只见江霖坐在素舆上，神情怔愣，双目无光，满天金光下，那脸白如纸，像是受了什么打击，思绪都飘了，连宋折走到他身前，江霖还是一动不动。

    “还是你要像当年一样抗旨？”段理抵着额角，双目精光闪闪，他沉下脸色，狠狠蹙眉，语气里已有几分苛责。

    江霖原以为昨夜带他回来的是河綦或是其他人，未想是燕天笑，他身子一抖，脸色发白，垂下脑袋望着两条动不了的腿，认命地闭起眼。

    一个时辰后，段理忽而站起，看也未看两人，慢慢下阶，隐进屏风后，白嵩面色复杂，吩咐几个太监赶紧扶起周信。

    宋折喉咙一滚，默然不答。

    “霖儿哥，他、他骗你的！”任小莲惊魂未定，见江霖双眸无光，拍拍他的背，一通解释。

    白嵩一走，段理踱到百宝格架子前，取下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递给宋折。

    昨夜宋折命悬一线，河綦自责不已，整夜没睡，候在院子里，直到远端刺出一丝亮光，燕天笑和觉悟大师才推开房门，齐步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