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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砚州晃了晃手里的药膏。

    连灿察觉到掌心的温度愈发滚烫。那股潮湿也更加明显，不知道是气息带出来的，还是……

    他往后挪了挪，正想往床头上靠。

    连灿声音紧绷：“你干什么？”

    本身连灿也是习惯被伺候的人，有人帮，不用麻烦自己，他乐意还来不及。

    “又不是什么脏东西，你嫌弃什么？”

    警惕又敏感。

    他指尖揉着连灿柔嫩细腻的皮肤，边道，

    连灿没动，就那么审视着连砚州，渐渐恢复了以往的架势，微微扬着下颌十分不客气地说，

    像漂亮又矜贵的名贵品种猫，做了再过分的事，只要看见它坐在哪里对上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再生气也只会让人牙痒痒想咬一口。

    这又没别人，笑给谁看装什么装呢？

    连灿脑袋往后仰，不耐烦跟他虚与委蛇，加上药都抹完了连砚州也没什么用了。

    还没等他碰到，一只手突然落下来，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反倒是连砚州没有着急开口，喉结慢条斯理地耸动了下，才问，

    也确实很有距离感，让人看了轻易不敢靠近的样子。

    虽然医生说是暂时没发现什么问题，但紧绷了这么久的精神乍然松了些，连灿浑身也跟着累。

    “……好了就好了，你往我头发上抹什么？！”

    “……”

    连砚州也确实暂时不打算对他做什么。

    谁知道他手上药膏抹干净没抹干净？

    “怎么？”

    更别说，连灿大概自己都不知道，他也确实像一只猫。

    可看着他，就让人生不起气来。

    用完就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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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点痕迹不大，抹的再仔细也顶多两分钟了。

    但也越是这样，就越让人想看他皱起眉，让他眼尾泛起潮红眼中含情带雾。

    就是这会儿还有点没从江云疏那回过味儿来，加上知道连砚州的心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才格外防备。

    “行了。你走吧。”

    连灿盯着他，直到看到连砚州退了一步，胳膊动了动似乎要把药膏放下，连灿攥起的手才指尖微松。

    连砚州没说话也没动。

    他话还没说出来，连砚州就道，“还是我给你抹吧。你自己又不知道在哪，回头还要下去找镜子。”

    “不是说了药抹不抹都行，一点红印而已，不用抹了。”

    “好了。”

    在连灿冰冷警惕的视线下，连砚州稍稍退开了些，轻叹了声气。

    最初蕴藏在他眼底的防备和雾气渐渐消散后，这会儿又一派矜贵，看上去一副高高在上脾气很差不好惹的模样。

    从刚才到现在，察觉到连砚州暂时不会对他做什么，他才又趾高气昂起来，恢复了往日的性格。

    连灿有点恼了，努力扬着眸子往上看，对上了连砚州那双微微含着笑意的眼底。

    连灿皱眉，唇都抿直了。

    他一说话，连灿就不可避免地感觉到掌心上的炙热潮气。

    说完，他又瞥了眼连砚州手里的药膏。

    连灿瞪他一眼，试探着摸自己头发。

    他下意识想收回手，又怕收手之后连砚州再靠近，就这么半上不下地卡在这里，从掌心到小半个胳膊都有点发麻。

    “你先退远点。”

    连砚州拧上药膏，有点气笑了似得，见连灿这么嫌弃又非要在他脸上抹了一把。

    他警惕了一会儿，见连砚州只是老老实实抹药，没有动手动脚的，才放松下来。

    连灿下意识抬头，被连砚州提前捏住了下颌，脑袋只稍微动了动。

    连砚州抹完没有立即收回手，顺势在连灿脑袋上揉了一把。

    他都直接抹上了连灿再坚持也没什么意义。

    连砚州坚持：“抹完好的快点。”

    他说完，连灿这才闻见一点淡淡的药味。

    连灿一抬下巴，“那你放下吧，一会儿我自己抹。”

    他就算是退开也没退多少，气息再次落到连灿掌心上，连灿瞬间抽回了手攥住。

    “嗯。”他直起身，站在床边看着连灿，“那我先出去了，有事喊我。”

    “起开！”

    连灿：“……抹药就抹药你靠这么近干什么？！”

    “帮你抹药。”他解释完又问，“阿灿以为我要干什么？”

    连灿看到更气了。

    连砚州示意他先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