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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避免听到未婚夫妻的隐私,渡边花音及时出声制止,“呃…五条先生,嘉月才睡着呢,你可能得晚点再联系她。”
沉默回荡在跨国通话里,五条悟尴尬地笑了下,“哈哈,嘉月今天没去上班?怎么这个时间在睡觉呢。”
听起来不像吵架了,渡边花音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说实话,“因为你的未婚妻一宿没睡,刚刚哭晕过去了。”
“…啊?”
赶上好几趟航班临近抵达,傍晚的接机层人声鼎沸。清原嘉月被及脚踝的大衣裹住,静静地站在人群里。当天哭得红肿的双眼已恢复如常,下颌线收的干净清冷,诉说着这些日子的食不下咽。
推着行李车的人一拨一拨地出来,她神思恍惚地盯着出口。惊心动魄的夜晚过去三天了,一颗心依旧悬在天上,怎么都落不到实处。
哪怕是在平均身高很突出的国家,五条悟也永远是最显眼的。他推着箱子大步走出,圆形墨镜松垮架在鼻梁,他于人群中精准锁定过来。
彼此对望时,一线苍蓝里漾着浓密睫毛都遮不住的笑。在看到真真实实的五条悟的刹那,她才感到心脏回到了身体内。一时呆滞,连表情都忘了做,直到脸被捧住搓来搓去。
“哈哈,傻掉了嘛?”脸颊被掐了两下,随即熟悉的清洌气息率先包围过来,她好像被按进了暖烘烘的云朵里,隔着两层外套,有力的心跳重重砸过来,将在天上乱飞的思绪拉回大地。
五条悟刻意哄人时嗓音很温软,懒洋洋地调子自头顶落下,“嘉月,涩谷的事还挺麻烦的呢,我处理好就马上赶来了。”他停顿一会,“听说你哭晕了,这么感性?”
正浸在他绵软的衣领里思绪繁杂,清原嘉月艰难退开一点,恰好接住他垂落的眸光,无奈地纠正道,“我没有哭晕,只是太累睡着了,是花音夸张了…”
替她接电话的花音在昨天光速飞走,在收拾行李时还不忘打趣,“嘉月,我就不当电灯泡啦,毕竟小别胜新婚哦~”
四周被寒暄与行李箱摩擦地面的声音占满,纯净的蓝宝石垂望过来,里面涌动着许许多多的情愫,在五条悟开口之前,她稍微踮起脚,将蕴藏的担忧与思念送过去。
舌尖尝到了橘子汽水的清甜,或许是他在飞机上刚喝过。微凉的金属指环摩挲过来,后颈被他温热的手掌扣住,托举着辗转厮磨的吻,呼吸层层缠绕在一块,密不可分。
广播交替播报着航班信息,过往行人构成了流动的河,拥抱是不被打扰的小天地。这里是属于等待与重逢的许愿池,的恋人不止他们。
等到气喘吁吁分开时,两人额头依旧抵在一块,独属于他的香气萦绕鼻息。张扬的恋人不懂收敛,意犹未尽地凑过来亲亲脸颊,“嗯嗯,是夸张啦,那想我总该是真的吧?”
不久前深切反思过,现下那清亮漆黑的眼底满是真挚,“悟,我很想你,也很担心你。”
说着说着低下头去了,视线里是他被黑色高领包裹的脖颈,“你也没说会出这么大的事呢,还骗我看什么婚纱…”
通过学生们的只言片语,她大概能拼凑出涩谷事件的全貌,预料到会很凶险,但没预料到会这么凶险。只差一点点,五条悟就不能站在这里了。咒术界最强是压舱石,一旦他出了状况,东京恐怕会乱作一团。
“哦,你还敢说我呢?”五条悟松开了紧得窒息的拥抱,一直蜷在身侧的左手被勾起,求婚戒指的火彩险些晃瞎过路人,这只手的美中不足是缺失了小拇指。
他歪着头似笑非笑的,“我也是低估了你的胆量,万一治不回来怎么办?你又不是打打杀杀的咒术师。”
身体只是寄托灵魂的躯壳,美丑在生死面前轻如鸿毛,清原嘉月不在意这点代价。温煦的笑绽开在唇角,“我又不靠这个赚钱,要是里香非要吃掉脑子才行,我转身就走,再说了…治不回来你会嫌弃我嘛?”
五条悟很明显地顿了一下,藏在墨镜后的眼尾微微上挑,一手稳稳揽住她的腰,一手推着行李稳步往外走,语调轻飘飘的,“哈哈,我真是快被你气死了啦。”
“啊…怎么啦?”她斜仰着头看过去,绮丽的晚霞穿透了胶卷般的机场玻璃,将他们深色的冬装染上斑斓的色彩。
他侧脸沾了点紫色光晕,比赤霞更闪耀的眼珠转过来,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等你回东京,就乖乖改姓五条吧。”
虽说早就戴了戒指订了婚,五条悟也经常发一堆七七八八的婚礼案例过来,可在听到这句话时,清原嘉月依然愣神了片刻,她没想过会这么快的呢。
在回程的出租车上,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两人的发展节奏,从第一步就不太对劲。拉近关系是五条悟先做的,交往是他单方面下定义的,同居是他提出的,订婚信物是他擅自挂上去的。
真是宛若入室抢劫般的爱情。
公寓附近有家以芝士汉堡著称的小酒馆,被五条悟早早在网上刷到并盯上。清原嘉月觉得他到哪都像本地人,五条悟轻车熟路地买到了想吃的,美滋滋地提着纸袋到家。
他的外套搭在玄关衣架,行李箱摊开在地毯上,电视正在播放一部喜剧电影,空旷寂寥的空间忽地热闹起来。五条悟枕着她的腿吃炸薯条,嘴巴嚼得鼓鼓囊囊,“嘉月,明天我还想吃另一个口味的~”
毛茸茸的头发手感依然很好,清原嘉月揉搓了好几下,确认这里是真实的世界。五条悟从那场祸事中安然无恙地脱身,月亮跨越了半个地球,再次降临到她身边。
关于涩谷的事,五条悟絮絮叨叨说了很久,电影完全变成了背景音,俩人根本没在关注演了什么。在听到夏油杰的遗体被夺舍时,清原嘉月内心还是不免一震,垂下头去看他,“…怎么会有这种术式呢?”
“你这样的术式都有,没什么称奇的。”五条悟吃完了最后一根薯条,拍了拍手上的盐粒,嫌弃地嗤笑出声,“一块老妈手缝抹布啦,千叶县那件事和它脱不开干系。”
五条悟说着捏捏她的左手,抚过断指处时,拉过来贴着亲了亲。他不能否认自己是天之骄子,也获得过许多爱,这些爱是真实的,但也多多少少要求他回馈些什么,是很公平的交换。
他转过头去,撞入那纯净的黑色瞳仁里,瞬息里竟回忆起胶卷般的相处片段,如果六眼能再敏锐些就好了,他再果断些就好了。十几岁的清原嘉月,在日记之外还有些什么故事呢?
一朵茂盛生长的花热烈地开在心口,蝴蝶远远地打了个转,最后还是落到了上面,为这朵花送去生机。
他雪白的睫毛尖都跟着在颤,声线绵软下去,“嘉月,等你回到东京,忧太会帮你治疗好的,你放心,手指还保存得很完整呢。”
“嗯…没事啦,左手不影响工作的。”清原嘉月见他又提这事,想岔过去,“长途飞行很累的,早点去洗漱睡觉吧。”
五条悟很听话地坐起身来,堪称乖巧地应了下去,翻出换洗衣服飘进了浴室。清原嘉月在客房卫生间洗漱过,或许是见到他安心了,躺进被子里后,睡意很快就袭来了。
在进入梦乡前,熟悉的八爪鱼缠了过来,把她整个人圈到怀里,比中央空调的热风还暖和。迷迷糊糊间,清原嘉月觉得自己像在晒太阳,有什么怦怦乱跳的节奏贴着后背,可能是五条悟的心跳吧。
“…嘉月?”很轻地唤了声她的名字,搂在她腰上的手臂也紧了紧,后颈被他头发丝蹭得痒痒的。可是清原嘉月太累了,意识在这片暖意的助力中沉了下去。
很轻易觉察到怀里的未婚妻睡过去了,五条悟心满意足地吸吸她蓬松漂亮的头发,是他喜欢的味道,东京家里已经没有了。
五条悟由衷地赞美圣诞节,从今往后,圣诞老人在他心里的地位,将排在天照大神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可能还要个两章结束吧,如果下一章能交代完,那就是一章。
he走向已经很明确啦[烟花]
果然只有写小甜饼的时候很顺利,写到战斗就写一百删二百 。
死灭太悲观了,很考验女主战斗力,这本不打算写了,下本一定写到死灭。
番外可能写点后日谈小甜饼,写几章if线假设嘉月是高专走读生会怎样,弥补一下年少时的互相错过吧。
啊,总体来说是写得很幸福的一篇,希望大家也看得开心吧[橘糖]
他的秘密【正文完结】
五条悟在出发前就声称,他要在纽约好好休息后再回东京。毕竟涩谷闹得那么大,处于漩涡中心的咒术师居然一走了之,怎么看都很任性,于是学生们在群里此起彼伏地表达不满。
【真希:你不会想赖到清原小姐回国吧?】
【钉崎:勉强理解一下孤寡教师,不过你呆那么久不怕人家烦你?】
麻辣教师的回应也很直接,【没有她就没老师,没有老师你们可能都死翘翘了,所以我要去陪未婚妻,禁止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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