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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还在往下冲，他没再去管那些被冲散的血，鼻梁上的横纹一点点变深延展，暗红色沿着眼下向外蔓延。

    水管断了。

    音响里女声轻轻唱起来。

    讨厌的歌还在放。

    身后的废墟被穿出一个深洞，几块水泥滚到脚边。

    宿傩这个家伙呢，果然……很小气啊。

    水还在地上流，浸湿了他的后背。

    不应该追的。

    血顺着手臂往下滴，虎杖站在水里喘了两口气，重新握紧拳头。

    头部已经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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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色警示灯从视野里猛地晃过去，再睁眼，后背已经撞上隧道尽头的碎石。

    血幕降下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往天花板上看，居然在发愣，然后又低头死盯着他。

    同一时刻极细的血线又一次刺向瞳孔，虎杖和男人的距离被缩短到能看清他冷淡的眼神和略微的诧异——击中他右脸的一拳虎杖使出全力，

    黄色铁板整个凹陷，虎杖的拳头还抵在他腹部，迟到半拍的咒力在同一个位置炸开。胀相低着头，湿透的黑发贴在苍白的脸边，脚下往后滑出两道水痕。

    还是不够强呢。

    虎杖刚迈出一步，

    虎杖睁开左眼，另一只应该是肿了完全不听使唤，他的班主任弯着腰出现在他有限的视野里。

    第三次他飞了出去。

    要用眼光杀死我吗。

    黄色的灯，好像熄灭了。

    虎杖摸了摸额头，是血。

    ＊＊＊＊＊

    没有回答。

    五条抓起他扛在肩膀上，站在新出现的巨大缺口前沉默了， ”唔。就说是瓦斯爆炸好了。 ”

    虎杖躺在地上，费劲地睁开眼， ”谁说什么？ ”

    班主任头都没回，随意朝后抬起手。

    “老师！ ”他要挣扎着起来，被五条按住，

    虎杖把血抹在袖口上。

    “那很可惜，没人会为你流眼泪了。 ”

    几道血线从身侧擦过去，墙里传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爆响。

    要拉近距离。

    血液向四周展开成很大一片腥红浓稠的帷幕，男人站起来，脸上被映出一些血色。

    接下来是腹部，

    前后都被堵住，被击中要害绝对会死，希望他准头不怎么好。

    “坏相和血涂，你杀死的那两个人。 ”

    “你和他一伙的。 ”

    虎杖一跃而起，胀相后背撞上施工围挡。

    “知道啦知道啦，好操心。 ”

    他刚要回答人又急起来， ”老师，背后，你， ”

    ……原来是复仇的人。

    眼皮不受控制地向下沉，黑色变得越来越多。

    鼓点在隧道里回响。

    胀相慢慢抬起眼睛。

    有人在啪啪拍他的左脸， ”起床时间到！ ”

    他撑着墙站起来，又很快跪倒，他试图重新站起来，头还在嗡嗡作响，最后滑了下去。

    那首歌继续唱了起来。曲调轻快。

    身体在眼睛看清之前已经做出反应，虎杖猛地侧头，

    高压水流横着呲出来，一片水雾中黄色灯光变得模糊。积水漫过鞋底，墙面和地上的血都被冲淡，原本环绕在胀相身边的血液也失去了形状。

    一只青灰色的庞大咒灵，身上密密麻麻长着和刚才那些小咒灵相似的头脸。它正在沿着隧道往里挤，身材过于冗余，每挪动一点破裂的墙体就掉下更多碎块。

    “你的对手是我。 ”男人说。

    “哭了。 ”虎杖如实说。

    胸口因为剧烈喘息产生疼痛，人动不了，红色的液滴浮在他面前，男人蹲在他旁边眼神阴郁， ”我问你，他们说了什么？ ”

    要再拉近距离，然而脚腕被突然抓住，下一秒被扔飞出去，背撞进墙壁时虎杖眼前一白。

    “悠～仁～ ”

    就在这时，不知道哪一只喇叭又”滋啦”一声。

    男人向后撞飞了警示牌，咣一声。

    许多悬浮的血滴在身边爆开，他躲开了头和脸，不可能全部避开，血从肩膀渗出来，制服的胸口也粘湿一片。

    虎杖再睁开眼，后面的东西已经不见了，连同半边隧道。

    红光闪过，轰——

    “孤独地死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