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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出口,她有些懊悔。
“五條同學,是裏面太熱了,我出來透口氣。”
那平淡語氣下,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淡漠疏離。
夏油傑看着依偎在父母身邊,好奇地看着他這身打扮,嘴角微微上揚的美美子和菜菜子,眼中冷硬的執念悄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深沉堅定的溫柔。
“熱鬧?” 他輕笑,聲音裏聽不出情緒,“也許曾經……熱鬧吧。”
他們都被某種東西隔絕在尋常幸福之外。
哪怕她一開始确實是想捉弄大家……
五條悟察覺了?關于星漿體事件中她的巧合介入?
五條悟顯然也愣了一下,他走到她身邊,同樣倚着廊柱,銀發在月光下流淌着冷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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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又開始了。”
最強,明明也不是無敵的……
然而,記憶的陰冷已久如影随形。
野山繪理站在暖光與歡笑中央,天內理子拉着她的手說“繪理姐你好厲害”,庵歌姬拍着她的肩大笑“真有你的”,連夏油傑也對她投來一個無奈卻溫和的眼神。
連嚴肅的七海建人和表情僵硬的夏油傑,也在周圍歡樂的氛圍中,不自覺松動了嘴角。
她輕聲問道:“五條同學的家族……一定很熱鬧吧?像夏油學長家這樣。”
野山繪理的心尖微微一顫,她看到了那份包裹在無敵光環下的孤獨。
她像個隔着玻璃觀看盛宴的幽靈,哪怕片刻沉浸,終要回歸冰冷的現實。
野山繪理借口透氣走出喧鬧的庭院,月光清冷映照着她獨自的身影。
這一刻,連她自己都恍惚覺得,這溫暖或許可以真實地擁抱她。
“傑那家夥,” 五條悟的下巴朝屋內方向揚了揚,“前陣子鑽了牛角尖,狀态不對勁。雖然那笨蛋死要面子不肯承認……”
一切看似荒唐,卻奇異地将氣氛推向了高潮。
這是在試探,還是真的為了夏油傑道謝?
這越界了。
他要守護的,就是這樣的笑容。
野山繪理知道自己此時應該閉嘴,卻不受控制地追問,聲音帶着自己都未察覺的小心翼翼。
戲谑的嗓音自身後響起,帶着特有的慵懶磁性。
夜風拂過,他側過頭,墨鏡微微下滑,露出那雙在月色下宛如蘊藏無盡冰河與星海的蒼藍眼眸,直視着她。
童年那些陰暗的碎片悄然翻湧,懷疑的目光、冰冷的審訊、無人依靠的恐懼,一切都與眼前的溫暖形成殘酷對比。
野山繪理疑惑擡眸。
野山繪理迅速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轉身時,臉上已挂上略帶羞澀和一點疲憊的得體笑容。
這份因她而生的快樂,如同涓涓暖流,滲入她常年冰封的心湖。
五條悟沉默了片刻。
墨鏡後的目光投向虛無的夜空,嘴角那慣常的弧度淡了些。
五條悟忽然俯身靠近,食指輕輕托起野山繪理的下巴,迫使她擡頭。
他要建立一個能讓所有咒術師,尤其是那些因為擁有咒力而備受欺淩的孩子們都能安心微笑的世界。
甚至有些挑釁的意味。
就在這微妙而危險的寧靜蔓延時,五條悟忽然再次開口,語氣恢複了那副漫不經心的調子,“說起來,還沒跟你道謝。”
野山繪理凝望夏油一家溫馨互動時,笑意悄然攀上嘴角。
他的目光轉回她臉上,即使隔着鏡片,也仿佛有實質的重量,“是你,用你那些……嗯,稀奇古怪的方式,把他拉回來的吧?謝了!”
新的想法,在此刻生根發芽。
她迅速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掩蓋住所有情緒,聲音輕軟而困惑,“五條同學……夏油學長一直都很強大可靠,我哪有能力……”
這份意外的共鳴讓野山繪理心底泛起一絲陌生的漣漪,也讓她對五條悟的警惕中,摻雜了難以言喻的複雜。
野山繪理頓了頓,想起庵歌姬偶爾提及的世家秘辛,一種複雜的沖動驅使着她,或許是為了轉移注意力,或許是想窺探這個最強面具下的裂痕。
最初的驚愕過後,衆人被這打破常規的胡鬧感染,笑聲此起彼伏。
不過,這也不影響她把大家的樣子都拍下來。
“躲在這裏偷懶?剛才不是玩得很開心嗎,小天使?”
野山繪理心中警鈴大作!
“那……你的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