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页(2/2)
第三幅畫覆蓋了整個戰場的頂部,那是一張巨大的婚床,床幔由詛咒編織而成,床上灑滿黑色的玫瑰花瓣。
畫中是脹相自己,但無數黑色的手從畫面邊緣伸入。
所有不甘,也在此刻徹底化為虛無。
從床幔的陰影中,無數蒼白的手臂伸向下方,要将脹相拖入“永恒的洞房”。
“咒殺。”
畫作成型的瞬間,脹相感到一股無形的束縛。
就在這時,野山繪理真正開始了她的表演。
但野山繪理此時已經完成了第二幅畫。
她迅速收起燈無荞麥,用最後一點咒力繪制了幾幅簡單的治愈系戀愛畫作,通過簡單包紮暫時穩定自己的傷勢。
他的身體從內部開始熄滅,就像被吹滅的蠟燭。
畫筆在空中揮灑,不再是甜美溫柔的線條,而是扭曲癫狂且充滿占有欲的軌跡。
而她的畫筆早在,剛剛争取的時間中,徹底阻斷了脹相的所有退路。
這一切都是必要的代價,為了這場表演的完美。
脹相此刻已經被“愛”徹底籠罩。
野山繪理從懷中掏出了咒物燈無荞麥,她沒有直接使用它,而是做了一個看似絕望的舉動,她将一盒速食荞麥面高高抛起。
他怒吼,血液化作利刃斬向畫作。
“結束了。”脹相毫無波瀾地宣布,雙手同時擡起。數十滴血液懸浮在空中,每一滴都鎖定着野山繪理的致命部位。
最致命的是,随着這些病嬌畫作的層層疊加,脹相已經連續處于完全黑暗之中超過了限制的時間,燈無荞麥的咒殺機制觸發了。
“雕蟲小技!”
她身上的傷勢是真實的,失血導致的眩暈也是真實的。
第二幅不再是靜态的肖像,而是一個動态的場景。
脹相瘋了一般地試圖靠近野山繪理,她怨恨地伸出自己的手,試圖在自己離開前也要拉這個臭丫頭一起下地獄。
脹相被困在一個由白骨和婚紗構成的房間裏,窗外是無數雙注視的眼睛。
脹相意識到不對勁,他想要沖出這個罩子,但野山繪理的第三幅畫随之降臨。
野山繪理踉跄一步,畫筆從手中滑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時間夠了。
每一個細節都在他的視野中慢放,六眼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他操控血液,準備發動最後一擊。
“此前還想吃一頓的話,我也能給你個機會……”
她跪倒在地,畫筆幾乎脫手,劇烈喘息着,鮮血順着下巴滴落。
從野山繪理用影走勾玉送走虎杖祖孫,到抛出燈無荞麥,再到那些病嬌畫作精妙絕倫的光影操控,最後是脹相化為虛無。
房間的牆壁上寫滿“永遠在一起”“你是我的”“不要離開我”之類的文字,那些字跡在蠕動,在哭泣。
第一幅完整的病嬌畫作在空中成型,一幅巨大的肖像畫。
就在這一刻,野山繪理低垂的臉上,那副柔弱痛苦的表情消失了。
最嚴重的一擊擦過她的臉頰,留下灼熱的痛感。
脹相嗤笑的話戛然而止。
最讓五條悟在意的,脹相死亡的那一瞬間,野山繪理眼中閃過的神色不是勝利的喜悅,也不是解脫的放松,而是一種滿足的平靜,就像藝術家完成了一件滿意作品時的神情。
脹相感到一絲不安,但他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自信。
她這幅模樣凄美又脆弱,像被暴風雨摧殘的白百合。
黑色的玫瑰藤蔓從地面生長纏繞上罩子的內壁,破碎的婚紗碎片在暗處飄浮,血色的誓言文字在陰影中若隐若現。
□□的撕裂聲響起,脹相甚至沒有來得及發出慘叫就已經被切腹,身體被攪亂成了一攤爛泥。
随着這幅畫的完成,燈無荞麥開始發生微妙變化,光線的邊界變得更加模糊。
一個巨大且黑暗的罩子已然成型。
戰鬥結束了。
那些手的指尖塗着猩紅蔻丹,每一只手腕上都系着斷裂的紅線。
不是物理上的,而是精神上的,仿佛那些手真的在觸摸他,那種被瘋狂愛慕者糾纏的感覺讓他作嘔。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下一秒,就随着黑暗一起消散。
野山繪理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看着如跳梁小醜一般的脹相,只輕輕吐出兩個字。
五條悟站在屋頂邊緣,墨鏡下的六眼将剛才的一切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