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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對面,漏壺渾身是傷。
而野山繪理的“特殊”是主動的,她掌控自己的能力,選擇戰鬥的方式,決定保護誰摧毀誰。
野山繪理迅速調整表情,對祈本裏香露出一個溫柔的安撫微笑,那笑容完美無瑕,像是精心排練過千百次。
如果……如果她必須依賴某個人,必須将“愛”和“執念”投射在某個人身上……
它的一只手臂不自然地扭曲,顯然骨折了,另一只手臂扶着只剩半個身子的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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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
滿地狼藉已經不足以形容。
帳的黑色帷幕上出現蛛網般的裂痕,裂痕中透出熾白的光芒,然後……
漏壺嘶吼,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五條悟沒有追,因為他感受到了其他特級的氣息。
它的身上布滿了細密的切割傷,那些傷口沒有流血,而是滲出岩漿般的橙紅液體,滴落在地板上燒出一個個坑洞。
他随手摘下墨鏡,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
她救裏香,是在救過去的自己。
乙骨憂太是被動的,他被詛咒體質困擾,被惡意追逐,被命運擺布。
一種前所未有的念頭,在祈本裏香心中萌芽,像黑暗土壤裏鑽出的新芽。
“裏香,沒事了。你和憂太都安全了。”
真人的下半身已徹底消散,上半身也被摧毀大半,只剩頭顱和一只手臂還算完整。
五條悟從破碎的結界中走出。
在她的認知裏,強大往往伴随着暴力、傷害和抛棄。
眼前這個強大主動,能夠保護她的“姐姐”,不是更值得嗎?
但野山繪理的“強大”不一樣。
他身上的高專制服有些破損,袖口被燒焦,衣領撕開一道口子,露出下面完好的皮膚。
祈本裏香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她看向憂太,那個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男孩。
如果他像上一次那樣被調離的話,野山繪理只會又一次陷入危險。
她救祈本裏香,不是為了成為另一個被依賴的對象。
“撤……撤退!”
然後他轉頭,看向客廳內的景象。
父母的愛在生活的壓力下逐漸變質,他們開始争吵,開始忽視她。
帳的另一側,傳來劇烈的爆炸聲。
她看向牆角的乙骨憂太,那個男孩還蜷縮顫抖着,似乎是被恐懼徹底擊垮。
在這一刻,祈本裏香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那種強大是甜蜜的,泡泡是七彩的,游樂園是夢幻的。
那顆頭顱上的縫合線已經完全斷裂,左眼暗淡無光,右眼還勉強睜着,但瞳孔渙散,顯然已經瀕臨死亡。
那麽,比起脆弱被動,需要她保護的憂太。
他無力保護自己,更無力保護她。
她的心髒重重一跳,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的臉上沾了點灰塵和黑色的汁液,但整體狀态看起來完好無損,甚至呼吸都沒有亂。
那是即将産生扭曲依賴的前兆,祈本裏香正在試圖把她當做新的執念對象。
而漏壺沒意識到的是,花禦并沒有跟上來。
她的強大是武器,是盾牌,是選擇的權利。
那種強大是祈本裏香從未見過,卻本能渴望的東西。
不行!絕對不行!
他的“強大”不是真正的強大,是災難的源頭。
帳,碎了。
更值得她去愛,去占有,去……永遠在一起?
突然空中閃起了詭異的光芒,沒有任何預兆,兩個特級瞬間消失在衆人眼前。
她又看向野山繪理,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低下了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眼睛。
野山繪理敏銳地捕捉到了祈本裏香眼神的變化。
像被敲碎的黑色玻璃,碎片在空中飛散,然後化為虛無。
地板被各種液體浸染,黑色的詛咒汁液,綠色的植物汁液,還有紅色的血跡。
“轟——!!!”
它頭頂的三簇火焰熄滅了一簇,另外兩簇也黯淡了許多,像風中殘燭。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是咒力與咒力激烈碰撞産生的能量爆發。
乙骨憂太的詛咒體質吸引着惡意,那些咒靈和詛咒師總是想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