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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妹校交流會的籌備工作進入最後一周，夜蛾正道把三個年級的師生叫到一起，開了一次碰頭會。 

    那次在甜品店，他就厚着臉皮要了張自畫像。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就是……他們說要結婚的那個。” 

    夕陽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雙蒼藍色的眼睛裏沒有表情，什麽都沒有。 

    野山繪理把便簽折好，塞進口袋。 

    他每次路過她的座位，都會看到她低着頭在畫畫。 

    像有什麽東西被拿走了，但他不知道那是什麽。 

    熊貓鞠了一躬，轉身走了。 

    五條悟看着那個影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張紙現在還在他宿舍的抽屜裏，和那些草莓的便簽放在一起。 

    操場上，野山繪理正帶着一年級的學生在跑步。 

    直到野山繪理帶着學生跑遠了，他才收回視線。 

    地點在禮堂，時間定在下午三點。 

    他坐在那裏，一邊嚼着三明治，一邊看着窗外。 

    她笑了，加快了腳步。 

    熊貓接過文件，還想說什麽，但對上五條悟的眼睛，什麽都沒說出來。 

    五條悟簽完字，把文件推回去。 

    他收回視線，走回辦公桌前坐下來。 

    “這是明天場地布置的圖紙，你負責搬桌子，釘崎負責擺咒物，伏黑負責檢查封印。有問題嗎？”

    門關上的時候，他聽到身後傳來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 

    五條悟的筆停了一下，他的手指在筆杆上捏了捏，然後繼續寫字。 

    野山繪理笑了笑，從文件夾裏抽出一張紙遞給他。 

    批到最後的時候，他停下來，看着窗外的陽光。 

    熊貓的聲音越來越小。 

    一年級的三個人坐在最前排，虎杖悠仁坐得筆直，眼睛亮晶晶的；釘崎野薔薇雙手抱胸，表情嚴肅；伏黑惠靠在椅背上，半閉着眼睛。 

    可他明明都知道，但他卻覺得心裏空蕩蕩的。 

    傑和繪理只是朋友，他們在一起只是在讨論教學。 

    “什麽傳言？” 

    第二天早上，野山繪理在畫室裏收到一個紙袋，裏面是金槍魚三明治和奶油草莓。 

    “不用記，到時候我會給你們提示。” 

    “路過買的，悟。” 

    陽光很好，他在想一件事。 

    “咒物鑒定的資料看了嗎？” 

    “假的。” 

    野山繪理到得早，她站在講臺旁邊，手裏拿着一個文件夾，裏面是咒物鑒定的項目安排。 

    她忽然想起五條悟最近的樣子，他還是會買草莓，還是會說“路過買的”，還是會站在她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裏，步子很大，但速度不快。 

    紙袋上貼着一張便簽，上面寫着一行字。 

    野山繪理雖然不情願，但後來還是畫了一張給他。 

    她跑得很慢，故意落在後面。 

    “看了。”虎杖悠仁點頭。“但是好多記不住。” 

    他不知道為什麽要留着，他只是覺得，不該扔。 

    今年輪到高專主辦，需要三個年級配合完成。 

    但他說話變少了，以前他會說“今天的草莓很甜”“那家店的面包又漲價了”“老板問我怎麽每天都來”。 

    她再問，他就說“在想事情”。 

    現在他只是把紙袋遞給她，然後站在那裏不說話。 

    那個傳言，他知道是假的。 

    五條悟繼續批改報告，他的字跡越來越潦草，但沒有人看到。 

    草莓紅豔豔的，每一顆都飽滿圓潤。 

    天花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縫，從燈管延伸到牆角。 

    她低下頭，不知道該怎麽問。 

    野山繪理走過去，蹲下來，和虎杖悠仁平視。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她只知道，他看她的眼神好像變了。 

    她問他“怎麽了”，他說“沒什麽”。 

    高專每年都會和京都府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舉辦一次交流會，內容包括術式展示、實戰對抗、咒物鑒定等。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虎杖悠仁跑在最前面，回頭朝她喊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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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時候他們還在讀高專，野山繪理剛轉學來不久，坐在教室不怎麽說話。 

    他以前從來沒有注意到，他盯着那道裂縫看了很久，然後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