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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視線在姐姐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開了，仿佛那一眼只是不小心掃到的。 

    五條悟站在訓練場中央，手上殘留着剛才把學生打飛的咒力餘波，嘴角揚得老高，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加茂憲紀坐在京都校餐桌的中間位置，作為加茂家的嫡子，他的坐姿筆直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這兩個人之間的梁子從去年的交流會就結下了，今年顯然要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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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回來的，”夜蛾正道說，“不過實力不輸任何人。” 

    “真的嗎？”禪院真希撐着咒具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最近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出手比上個月重了百分之二十左右。” 

    東堂葵和熊貓碰了碰拳頭，算是打了招呼。 

    三輪霞站在東堂葵旁邊，深藍色的長發在晚風中輕輕飄動。 

    明明手機屏幕上沒有任何新消息，但五條悟還是會看一眼。 

    京都校的師生在前一天傍晚抵達，領隊是京都校的教師庵九郎，一個年過半百的咒術師，臉上有兩道交叉的舊疤，說話聲音像砂紙磨木頭。 

    禪院真希沒有再追問，但她的眼神分明在說“你編，你接着編”。 

    他的表情很少，站在那裏像一個冷靜的觀察者，只有在三輪霞側過頭對他說話的時候，他的情緒才會有變化。 

    那個方向坐着伏黑惠，而伏黑惠只是沉默地吃飯。

    機械丸站在隊伍最邊上，他的身體有一半以上被機械改造過，銀灰色的金屬和人類皮膚交界處能看到複雜而精密的回路。 

    熊貓回了一個同樣充滿戰意的眼神。 

    真希的眼神是直接的，而真依的眼神裏多了一層更刻意的疏離。 

    乙骨憂太在角落裏默默擦汗，沒有說話。 

    “當然是訓練。”五條悟理直氣壯。 

    “再加把勁，京都校那群家夥可不比你們差。” 

    他的視線掃過高專的迎接隊伍，最後停留在二年級的熊貓身上，嘴角一咧，露出一個充滿戰意的笑。 

    他端碗的方式、拿筷子的手勢、咀嚼時嘴唇閉合的程度，都透着一股刻板的教養。 

    她的指尖在布套上輕輕敲着，敲擊的節奏說明她在觀察并且評估每一個人。 

    五條悟的眉毛極其輕微地跳了一下，但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心情不好？我？怎麽可能？最強的每天都很快樂。” 

    她的姿态很沉靜，眼角微微下垂，看起來像是什麽都不會讓她感到驚訝似的。 

    熊貓趴在地上，面朝下，聲音從地板縫隙裏悶悶地傳出來，“五條老師，你每天這樣打我們，到底是為了訓練我們還是為了出氣？” 

    與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禪院真希的妹妹禪院真依。 

    如此反複。 

    三輪霞和乙骨憂太在取餐的時候不小心排到了前後，兩人對視一眼，禮貌性地點頭，誰都沒說話。 

    “那是你們今年一年級負責教師？看起來很年輕。”庵九郎說話不拐彎抹角。 

    他發現五條悟這幾天有一個習慣，每次打完學生，都要看一眼手機。 

    她在外形上與禪院真希有幾分相似，但氣質天差地別。 

    席間的氣氛談不上熱絡，也談不上冷場，就像是一群尚未交手的對手在同一個屋檐下各自觀察對方。 

    庵九郎走上前，和夜蛾正道握了握手。 

    第一天晚上是簡單的接待晚宴，食堂阿姨特意多做了幾道京都風味的菜，算是給京都校的學生接風。 

    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和京都府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的姐妹校交流會，在籌備了整整一周之後，終于正式開幕了。 

    但她的手指一直搭在腰間的咒具上，那是一個細長的白色咒具，包裹在深藍色的布套裏。 

    他偶爾擡起頭，視線會掃過高專那邊。 

    他身後的學生們站成一排，打頭的是東堂葵，身高接近兩米，穿着一件敞懷的咒術師制服，露出結實的胸膛，光是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壓迫感。 

    庵九郎的眉毛動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麽。 

    禪院真依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擡起，視線從高專一行人身上掃過時，帶着一種明顯的審視。 

    然後鎖屏，放下繼續打。 

    兩人寒暄了幾句場面話，然後庵九郎的視線越過那些繁冗的禮節，落在站在高專隊伍後方的野山繪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