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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旧的门扇传来吱呀一声响,甚尔挥挥面前被带起的光尘,矮身钻进诊所内,撩开隔层的一块小布帘。



    直到他拿着任务报酬和四眼仔给的剩余福利:一张【更换姓氏】后的户籍誊本,由官方管制异能者处理过的完全干净的身份证明。

    从最开始仿佛只是吃坏肚子的肠胃痛,到晚间自腰部以下翻涌起阵痛,如同在腹里生出一只无形的大手反复攥捏、狠狠拉扯。即便是天与咒缚的躯体,也疼得渗出一层又一层冷汗。



    狭窄的空间里响起书页用力翻动的声音,接着是一声响亮的、吞咽口水的咕咚声。



    “我紧张什么!”东山凉大声,“又不是我生。”



    混蛋!



    甚尔不清楚正常女性怀孕是如何过程,他肚子里塞着的东西在起步几月内,除去间歇嗜睡外毫无多余征兆。



    怪不得从几个月前他就陆续出现嗜睡现象,还以为是实验时麻醉药效没褪干净,原来是直接往他身体里塞了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活物?!



    “比牙齿磨得都快嘎吱出火星的家伙要没那么紧张一点。”



    甚尔痛得呼吸艰涩,冷汗淋漓,还要看变态医生拿他当异端似的研究——哈,当然,他现在属实是个异端。



    该死的村濑四眼仔,给他那么点钱就让他傻子似的配合做了那么多研究。



    五条悟:?



    他已经痛了足足半日。



    比禅院家出了个无咒力的猴子还可怕的异端。



    “你看好了没有?”



    当然,还有他没带走的一本一本大头书。



    年龄,20岁。



    “从来没见过的状况啊。”



    一个正常的强壮的成年男性,挺着怀胎数月的大肚子,马上就要生下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



    性别,男。



    东山凉站在狼藉的杂物堆里,气窗口斜射入的初阳照亮她面无表情的脸:“当然是从别人肚子里生下的我的孩子。”



    东山凉顶着偌大的黑眼圈看看他,深呼吸:“我要看了——现在告诉我你只是在开玩笑还来得及哦。”



    “有点事。”



    “什么事比我和杰和他肚子里的孩子还重要?”白毛dk胡搅蛮缠。



    布帘之后,安着一个狭窄的担架床,周围一圈医用照明灯、手术箱等老旧得外壳边角都有些生锈,在当年居然也能凑活开一台手术。



    “那个混蛋萝莉控医生还真记录下来了啊。”



    东山凉嘎巴一下坐进了地上狼藉的杂物堆里。



    “你紧张什么?”东山凉质疑。



    他还以为是自己在这家实验室里白吃白喝那么久,运动量大幅减少养胖的。



    不再多言,凉结束通话,环视一圈已被她大翻一通的地下诊所,重新看回手头一本已有些年头的、陈旧的笔记本。



    甚尔恨不得现在就杀回那所研究院。



    陈旧的小诊所藏在狭窄的巷道深处,彼时自然已是人去楼空,小门紧锁,光是门口的门把手上都积了一层尘土。



    东山凉强行破门闯入。



    甚尔的呼吸也仿佛被这一声攥紧起来,紧紧盯着地面,似是等待某种审判。



    她慢慢启唇,声音有些干涩:“2002年12月21日,天气雪,今天在纸上乱涂乱画的爱丽丝酱也很可爱……喂这个人在病人的病历上写日记吗……姓名,伏黑甚尔。”



    主诉:妊娠足月,规律宫缩,要求分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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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里,五条悟不满地大声嚷嚷,“今天不是约了在高专训练杰吗。”



    



    丢弃了禅院姓氏的甚尔冷脸斜倚在担架床上,看着胡子拉碴的医生披着白大褂坐在椅子上冥思苦想,喃喃着写个不停。



    或者说,病历记录。



    “再骗你就是小狗。现在就选择丢掉病历本、直接相信我也还来得及。”甚尔语气依旧懒懒散散回答,倒是担架床放平的扶手,被他背在身后的手捏得一直在发出咯吱咯吱轻响。



    “又是横滨?”



    甚至过了暑假,隔壁房间的小傻蛋18号要去国外大学报道,他的肚子也只是稍许壮出一圈。



    就算黑医也得写病历本,就算跑路也没人会带病历本。



    小诊所的主人大概是离去得匆忙、抑或者对于这一屋的东西都没放在心上,狭窄的空间里堆满各种没带走的家居器具,凌乱得像不修边幅的科学家头脑风暴过后随手乱塞的模样。



    2002年冬。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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