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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尧的眼睛一下就沉了。

    说来说去，到底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不舒服？”付尧攥住了他的手腕，把人拉的靠向了自己一些。

    自从他们从小洋房里出来之后他就一直是这样的状态，很沉默，精神气看着也不太好，像是很累。

    “我想回老庙里了，你把我送回去吧，反正我本来也是从那里来的。”

    陆南星看着他走远了。

    收回望过去的目光，又落在地上，看着地上的月光。

    从老庙里出来，又回到老庙里。

    又低头凑近过去，“冷吗？”

    他想和陆南星好好过日子的。

    身体微微地蜷着，那双漂亮又迷人的眼睛微微地阖着，像是虚无缥缈的风，人一走近就散了。

    他唯一的优势是比那些人更先认识了陆南星。

    “你在生气？”

    “嗯。”

    和城里的那些人相比，和那些上过大学，读过很多书，很文雅，很有身份和地位的人相比，付尧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优势。

    有那么一刻眼里也恍惚着。

    “晚上的事是我的错，我和你道歉，对不起。”

    “为什么。”青年仰起头来看他。

    就像是傍晚发现陆南星不见了的时候那样，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吊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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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眼往上抬了抬，轻轻地看了他一眼。

    付尧也不知道。

    他不想把人困在这里受委屈，又怕带着人出去，人真的跑了。

    青年鬼半抬着眼睛，那双眼睛就静静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看。

    【你在生气吗？】系统也难得地捉摸不透陆南星的心情了。

    “付尧，我困了。”

    “我当孤魂野鬼也习惯了，没人看的见我也没关系，反正我一直都是那样的。”

    青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不想吃。”青年的声音很轻。

    “我不会把你送回去的。”

    勿cue，在当鬼18

    他们回来的比计划里的要晚太多，陆南星到现在什么也没吃，应该是会饿的吧。

    “我没有想凶你，没有不想尊重你，我只是怕你走了就不愿意再和我回来了。”

    经历的世界多了，陆南星就不再和以前那样，所有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他也有了自己的心事。

    “老庙里很舒服，不会有鬼欺负我。”

    “……”

    付尧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饿了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他就是想把人给留下。

    陆南星没说什么。

    他下意识地保持了沉默，绷紧的脸因为紧张的心情在夜色里显出了锋利的压迫感。

    付尧知道他们现在的生活不好，但找其他的出路也要时间。

    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沉默好一会儿，才突然说，“付尧，你把我送回去吧。”

    陆南星把手垂了下来，白皙的指尖轻轻晃过床柱。

    青年没有回答。

    他宁可跟陆南星一辈子就这么纠缠着，一辈子伺候陆南星也好。

    这种话能哄住陆南星吗？

    可付尧不愿意。

    生气当然也会有的。

    他也会把自己的心情都藏起来，谁也看不见。

    忍不住地慌乱，原本就冷峻的脸就也绷得更紧，锋利的眉宇好像都透出沉默的气息。

    可男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情，根本说不出个一二来，沉默又沉默，最后就从床边站起来。

    这样能算是原因吗？

    “我带你去庙里？”

    听付尧道歉，他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了男人一眼，然后就垂下眼。

    掌心翻上，手指收拢，就抓到了一片月色。

    陆南星就这样静静地等了他很久。

    付尧对他那么凶，他又不是面团捏成的，当然也会生气的。

    他抿紧了唇，手里牢牢地攥紧陆南星那一截细细的手腕，追问，“为什么？”

    对着那双漂亮，此刻却又显得那么疲倦的眼睛。

    明明是很平静的反应，可付尧却不由得感觉到了一种惊慌。

    明明床对他来说很大，可他就只是靠在那一个角落里。

    陆南星看着自己的手。

    床很高，他跪在那，眼睛就只能仰起来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