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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换做是谁都会不甘心的。

    他已经当过很多世界的炮灰了，当然知道系统说的都是真的。

    【你当鬼的那个位面。】

    【炮灰的命运，无非就是作为主角的配角，成为主角的垫脚石，供他们踩踏，任凭他们磨砺，拼上一切想为自己讨来一个更公平的结局，却在世界意识的操控下，因为某个剧情杀而轻飘飘的就死去了。】

    清晰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的涌了涌了上来，陆南星忍不住闭了闭眼。

    【这些都是小世界里，那些炮灰npc留给你的东西。】

    【你的诞生不属于三千世界里任何的一个位面，也不属于快穿局。】

    他知道，系统的这副样子代表它很清楚这些到底是什么。

    刚才还冰冷的语调里此刻却凭空的升起了温柔的情绪，明明做不出任何表情的脸，此刻也好像透露着温柔一般。

    系统飘到了一边，静静地待在那。

    【你是因为万千炮灰的执念而诞生的存在，唯一一个，可以摆脱炮灰命运的，能够跑出剧情的存在，你的诞生，是我们的执念，挣脱剧情束缚的执念，也是我们的寄托，我们看着你从执念里诞生，看着你一点点长大，看着你挣脱束缚成为陆南星，只成为陆南星。】

    【我算是幸运的，因为我是其中少数几个能挣脱剧情的存在。】

    【你从我们的执念里诞生了，却并不属于任何的一方，你并不是黑色的，陆南星，你是希望本身，你可以只做你自己，不用担心被剧情，被规则，被任何东西所约束。】

    【那个世界对我一点都不好。】

    系统回答了：【是。】

    陆南星问。

    【因为你诞生了。】

    系统的声音有些变了。

    谁不想活出属于自己的结局？

    谁不想好好活？

    零零得有多疼啊？

    换做是谁都会不甘心的。

    【在你诞生的那一刻，我放弃了成为人类宿主的资格，自愿成为一个系统，和你绑定伴生规则，在你身边陪伴你长大。】

    在那么多的小世界里，想为自己挣一个光明前程最后却被轻飘飘一笔带过，连句结局都不给的炮灰多到数不清。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会想要这么问。

    陆南星也变得沉默下来。

    “你从前也做过人类，对吗？”

    【看到这些话，会不高兴吗？】

    【那些东西……都是我们想留给你的话，陆南星，你之前不是怀疑过自己的出生吗？你没有怀疑错。】

    【他们被世界意识和剧情压制，处在半觉醒的边缘，生出了想要逃离剧情，逃离炮灰身份的念头。】

    他是幸运的，在做炮灰时没有被剧情怎样磋磨，但他这样幸运的个例并不能代表整体。

    【不过他们大概也很清楚，所谓的“命运”并不会让他们真的逃离，他们的灵魂被永远禁锢在那，一遍又一遍经历着痛苦。】

    是他们不想吗？

    那个世界，就算是他这样没有切实经历过全部的人都会觉得好疼，可系统却在那里挣扎了千百次。

    系统忽然笑了。

    陆南星吸了吸鼻子，忽然的有点难过。

    【其实……炮灰也可以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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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为什么不去做宿主，反而做了系统呢？”

    系统定定的看着他，忽然说。

    他想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你从前所有经历过的世界原本都是属于我们的人生，我们的执念太重，既摆脱不了原本的命运，也无法真的顺从于命运，灵魂只能在一遍又一遍加深的执念中被慢慢的消磨，直到最后只剩下那一点执念，不再存在有我们的本身。】

    陆南星把目光落在系统身上，定定地看着它。

    它的声音变得有些慢。

    【我们都看到了你的诞生，那些话……都是我们想告诉你的。】

    【陆南星，看着你挣脱命运的成长，是我，是我们最后的执念。】

    眼眶微微泛起红潮，他的眼前变得湿润又模糊。

    “……”

    不再那么冰冷，也不像是一个机械系统，反而更像是拥有情感的人类语调。

    原来是开始7

    “属于你的世界，是在哪里？”

    【我们都想过要好好活的。】

    “……”

    明明有很好的天赋，明明有很好的未来，却只因为不是主角就要落得一个草草收场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