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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屏住呼吸，果然一阵脚步声追上来，急促的怕是跟丢了。

    阿屿的身世

    顾珩看向他，十分珍贵地喊出他的名字：“羡知。”

    小学课程少，陈羡知一放学就拉着顾珩往西街跑。

    阳光晃地他眯了一下眼睛，街上人声嘈杂，他感觉有些不对。

    顾珩接过榨好的甘蔗汁，付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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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羡知很挑食，正宗的娘惹糕才能入他的口。

    两人在骑楼廊柱的阴凉处找到了卖娘惹糕的老娘惹。

    少爷的名字很好听。

    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对襟短衫，裤腿扎紧布袜里。眼睛滴溜溜转着，正四找着人。

    “我的少爷，你慢点，我要跟不上了！”司机小跑着跟上来。

    阿嬷静静坐着，身上穿着刺绣花的修身长衫，头发梳成圆髻，别着一朵黄白的鸡蛋花。

    这是他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摊子一个挨着一个，如同雨后春笋铺陈在街道两旁，中间小路上挤满了人。

    顾珩在拐角处，一个闪身，贴住墙壁。

    “阿嬷，我要兰花糯米糕。”

    陈羡知想了想，说：“喊陈羡知，或者羡知都可以。”

    “我叫顾阿顺，你爹的人。”顾阿顺从怀里掏出一块叠的方方正正的布，打开之后，露出里面包裹着的铃铛银镯。

    顾珩冷峻的小脸一沉，先发制人：“你是谁？”

    下午的阳光从骑楼缝隙里漏下来，小路上搁起木板，支上油布就成了货架。

    陈羡知指了指一块蓝色的，像青花瓷一般的饭团。那是用碟豆花汁液把糯米饭染成蓝色，再压成四方扁平制成。

    司机大叔追了上来，气喘吁吁的，看到陈羡知那张漂亮的小脸冲着他笑，只好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我的少爷啊”

    角落里长满了绿油油的芭蕉叶，把半边墙都盖住了。

    “阿屿，我们去买甘蔗汁呀！”陈羡知说。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放慢脚步。

    “我娘？”顾珩眼睛瞠圆，一颗心悬到嗓子眼。

    陈羡知太久没出门，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都是有趣的。

    “嗯嗯。”陈羡知忙着吃起来。

    陈羡知拉着顾珩从人缝里钻过去，热带水果摊琳琅满目。

    顾珩认得，这是他娘戴在手腕上的，娘说，“等他长大了，给他娶媳妇的。”

    “阿屿，在学校不要喊我少爷。”陈羡知又说。

    顾珩确认他不认识这个人：“什么小主子？你认错人了。”

    顾珩看着西街上人挤着人，“我去买。”他把糕点放在一旁的木桌上，帮陈羡知打开，“你坐着别动。”

    在卖肉骨茶的店铺，他忽然拐弯，绕过一颗歪脖子榕树，前面就是一个拐角。

    芭蕉叶擦着他的脸，痒痒的。

    削好的凤梨，黄澄澄地躺在芭蕉叶上。山竹紫的发黑，整齐的躺在竹筐里。红毛丹堆在一起，鲜红鲜红的，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男人跟了几天，似乎此刻才敢确认顾珩的身份：“你跟你娘长得很像，鼻子像，眼睛也像。还有这个聪明劲儿，像顾家的人。”

    华人和当地人通婚，生下的女儿被叫做娘惹。

    那是一块上层雪白，下层翠绿的，椰奶香味的达兰糕。

    她的面前摆着一个竹篮，竹篮不大，有人走近，她才掀开盖在上面的布。

    像是有一双眼睛，沉沉地盯着他的后脖颈。

    男人眯了一下眼睛，眼神里有打量，有意外。想到顾珩一个小孩，利用一个拐弯就逼他现了身，他不由得笑了起来：“小主子好聪明。”

    手镯上雕刻云纹，和母亲的小名，阿云。可仔细一看，这个镯子却是全新的，没有一点佩戴过的痕迹。

    只有老娘惹，才能做出最地道的娘惹糕。

    还有椰糖小球和香兰椰汁马蹄糕。

    “阿嬷，这个也要，阿屿喜欢吃。”

    “那我喊什么？”顾珩问他。

    顾珩走进人挤人的西街，要了甘蔗汁，站在一旁等着老板榨汁。

    他脸上笑容明媚：“阿屿！我带你去买娘惹糕，这个阿嬷做的最正宗了！”

    竹篮里铺着香蕉叶，碧绿叶子上摆放着齐齐整整的娘惹糕，像是一匣子彩色宝石。

    老娘惹用芭蕉叶一一抱起来，顾珩把手里的铜板一枚一枚数给她，拿着芭蕉叶离开。

    喊完他的脸慢慢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朵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