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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门开的时候,他会猛地站起来。



    沈若仪听到“icu”三个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夏北冥被推出来的时候,张明差点没认出他。



    那张脸被纱布和管子覆盖了大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



    张明抬起头,看到两个人影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他盯着病房里的儿子,眼神里有心疼,有愤怒,有无奈。



    “北冥在icu里。”



    他的手背上扎着针,手臂上缠着血压计的袖带,额头上的纱布白得刺眼。



    病危通知书,四个字印在抬头最显眼的位置。



    “他说他给我买了一件大衣,让我等着……”



    肩膀猛地一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保安路过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他说妈,我最近在忙一个项目,忙完就回去看你……”



    看着icu的大门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签合同、签设计方案、签各种文件。



    番外 他的希望



    额头抵在玻璃窗上,肩膀剧烈地抖动。



    他们走到icu的玻璃窗前,透过半拉的百叶窗帘往里看。



    在签名栏里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的二十四个小时,张明几乎没有离开过icu门口的那条走廊。



    还有那种父亲特有的、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流露的脆弱。

    “请问,夏北冥是不是在这里?”



    那扇门把他和夏北冥隔在了两个世界。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扇门,和门后面那个不知死活的人。



    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两只眼睛始终盯着icu那扇紧闭的门。



    探着头往里看,哪怕只是护士进出那短短几秒的间隙。



    张明站起来,腿因为坐太久而麻木,晃了一下才站稳。



    夏远山扶住她,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他站在走廊中间,看着那辆推车越推越远。



    但还是咬着牙说:“先别哭,先看看情况。”



    手机响了无数次,客户的消息、公司的电话、工地的进度确认,他一个都没接。



    气质不俗,但此刻脸上都写满了惊慌和疲惫。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签过字的那份通知单副本——



    “叔叔,阿姨。”



    张明想跟上去,被护士拦住了。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来是自己的。



    最后索性关了机,把手机扔进口袋里,隔绝了外面所有的世界。



    “你是他什么人?”



    而医生却拦住他。



    他的头发被剃掉了一片,露出头皮上缝合的伤口,黑色的缝线在惨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手背上扎着留置针,床头挂满了监护仪器。



    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笔尖落在纸上的每一秒都像在割自己的肉。



    夏远山站在妻子身后,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嘴唇抿成一条线。



    “伴侣”



    张明愣住了。



    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一跳一跳的,每一次跳动都像在倒数着什么。



    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眼睛红肿,手里捏着一条已经被揉皱的手帕。



    沈若仪的手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里无声地涌出来。



    “他说让我等着……让我等着……”



    他身边的女人——夏北冥的母亲沈若仪。



    她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弯下腰。



    走廊又安静了下来。



    “前两天他还给我打电话……”



    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他这辈子签过很多次名——



    她盯着里面那张苍白的、了无生气的脸,整个人都在发抖。



    保洁阿姨拖地的时候绕着他走,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



    夏远山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力维持的镇定,但尾音还是微微发颤。



    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第二天下午,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把那张纸折了两折,塞进口袋里,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夏北冥躺在最里面的那张床上,被各种仪器包围着。



    夏北冥的父亲夏远山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花白,眉头紧锁着,步子又大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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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明一个人站在原地,周围空荡荡的,只有头顶的白炽灯嗡嗡地响。



    护士劝他去休息,他不听。



    最后他一咬牙,在与患者关系那一栏,填下。



    一男一女,五十多岁的样子,衣着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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