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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明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他。

    手里还拿着一个打气筒，脚边散落着几个没吹起来的气球。

    "走吧。"

    “他说今天要回来住嘛，我们就想着给他一个惊喜。"

    张明彻底懵了："叔叔阿姨……你们、你们这是……"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夏北冥又看了看张明。

    外墙的施工围挡已经拆了，入户门前的石材铺装也做好了。

    "门锁好。"夏北冥很认真地说。

    灯光暖融融的，白玫瑰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着。

    他额头上的敷料还贴着，脸色也比生病前差了一些。

    窗帘是他设计的那个款式，一遮一透两层，在风里微微晃动。

    看到他们进来了，尴尬地停住了动作。

    姿态坦荡得仿佛刚才被撞破的不是自己。

    张明转头看向夏北冥，目光里有疑惑、有猜测、还有一丝隐约的预感。

    "……”

    "你活该！"

    夏北冥站在他对面，看着他红透的耳廓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本以为这个别墅，因为夏北冥停工了。

    夏北冥喊了一声，语气平平的，但眼角藏着笑。

    张明下了车，看着眼前这栋半熟悉半陌生的建筑——

    夏北冥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嘴角却弯得压都压不住。

    就是他设计的那套方案、他画了无数张图纸、改了无数版的房子。

    忽然说了一句："以后得换个医院的私人病房。"

    整个空间干净得像杂志封面，石材背景墙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嗯？"

    "大街上呢。"

    夏北冥被他拽着袖子跟在后面，中途还朝某个捂着嘴笑的护士点头示意了一下。

    沙发和茶几已经摆好了，是他设计图纸上那个款式。

    张明站在路边叫车，夏北冥站在他旁边。

    茶几上放着一大束白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张明抬眼："什么？"

    "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扔回去住院。"

    “夏北冥。"

    "我牵着，不行？"

    客厅里的施工杂物全都不见了。

    "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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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隐约约能看到落地窗里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

    "爸，妈。"

    他抄起笔刷刷刷签完字，一把塞回小护士手里。

    夏北冥闭了嘴，但笑容没闭。

    而客厅中央——夏远山和沈若仪站在那里。

    张明整个人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他一把推开夏北冥。

    夏北冥牵着张明的手走进了客厅。

    却没想到……

    空气里有桂花的甜香和微凉的风。

    车来了。

    夏北冥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不能让人随便进来。"

    "走了走了，马上走，单子给我签。"

    笑得一脸慈爱："哎呀，我们就是……帮北冥布置一下。”

    出了医院大门，秋日的阳光暖融融地铺下来。

    另一只手拽着夏北冥的胳膊就往外拖。

    沈若仪赶紧把手里的打气筒藏到身后。

    电梯门关上，张明松开他的袖子，靠在轿厢壁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两个人从护士站一路穿行到电梯口，张明全程目不斜视，脸上那两团红就没退下去过。

    "唉，不对啊……"

    "进去看看。"

    夏北冥报了别墅的地址，车子驶进市区，穿过梧桐叶渐黄的道路，最后停在一片安静的别墅区。

    “现在都十一点四十了，你们怎么还在？"

    跑到门口又停住了，回过头，一脸困惑地歪了歪头。

    番外 在一起新的机会（完）

    夏远山站在梯子上，正在往天花板上挂一串小灯。

    忽然伸手握住了他没拎包的那只手。

    "医生不是说今天上午就可以出院了吗？”

    夏北冥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包，声音又快又急。

    "明明你慢点，我伤口——"

    "我知道。"夏北冥握着他的手，十指交扣，指腹蹭了蹭他的手背。

    张明被他拉着往里走，推开那扇厚重的入户门，眼前的一切让他愣在了原地。

    “让我十点来送单子……”

    张明抿了抿嘴，没抽手，只是别开了脸，耳根又红了。

    沈若仪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盘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