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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听到的东西零零碎碎，但有一条被她缝在了一起。

    他怀里那个东西，护卫几次注意到他手指隔着衣料按在胸口的位置，像是怕掉了。

    他握紧布包，心里那点隐约的不安又淡了几分——一个会给银子道谢的人，总归不是什么坏人。

    入夜之后，客栈安静下来。

    护卫蹲在床边，屏住呼吸，伸出手，指尖捏住布料的一角，往外抽了半寸——纹丝不动，被压得太死了。

    他把布包揣进怀里，转身回了房间。

    小顺回到房间，关上门，在床沿坐了一会儿，把那包银子放在桌上。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塞进小顺手里：“这银子你拿着。这两天多谢你带我住店，不然我还在街上晃呢。”

    又从自己腰间摸出另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皮做旧了，大小和手感都差不多，塞回原来的位置，压好边角。

    第二日一早，另一个护卫扮作“找过来的哥哥”进了客栈大堂。

    “弟弟”没有回头，步子也没停：“你先走，把东西送回去。我跟着他，看他往哪边去。”

    小顺睡在靠墙的床上，一只手压在枕头底下。

    护卫没有点灯，目光在黑暗中搜寻——桌上、枕边、床板底下，视线一一扫过。

    护卫等到了子时过后才起身，没有点灯，摸到走廊尽头，侧耳听了一会儿。

    她手脚麻利，嘴甜，话不多，做事不出错，嬷嬷果然在夫人面前提了她一句。

    连日奔波，睡不安稳，疑神疑鬼也是常事。

    大牛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朝小顺跑了过去。

    里面呼吸均匀，像是睡熟了。

    虽然还没有正式升上一等丫鬟，但已经能跟着世子夫人院里的人一同出入。

    他看见小顺的腰侧压着什么东西，像是入睡前特意塞在了身下。

    一进门就冲着护卫喊：“大牛！你跑哪儿去了！我找了你多少天了！不问人，都不知道你在这里。”

    “哥哥”点了点头，加快步子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烟气顺着门缝飘进去，散在黑暗里，无声无息。

    那银子不大不小，正正好是一份朴实的谢意。

    另一个护卫折返回来，远远缀在小顺后面。

    怀信侯府。

    小顺从走廊那头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有过去。

    大牛站起来迎上去：“哥！你可算找着我了！这地方太绕了，我转了好几天了，要不是有人带我住店，我还蹲街口呢。”

    这一次顺利了许多——迷烟起作用 了，小顺没有任何反应。

    他解开布角，借着月光翻了一页——密密麻麻的字，日期、数目、人名，一笔一笔记得清楚。

    他把册子重新裹好，揣进怀里。

    偷听

    小顺站在客栈门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包，又抬头看了看那对兄弟远去的背影。

    他从腰间摸出一截细管，顺着门缝吹进去一缕极淡的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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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顺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个布包，掂了掂分量——不算多，但够住好几天客栈了。

    这边，“哥哥”拉着“弟弟”出了客栈，走出半条街，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拿到了。”

    小七已经在闵文的院子里待了几日了。

    他下意识地按了一下胸口的位置——册子还在，硬邦邦地硌着肋骨。

    他抬眼看了大牛一眼，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只说了句：“不必。”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见他枕边露出一角布料的边缘。

    “拿着拿着，”大牛把布包往他手里一按，“我哥催得紧，我走了啊。”

    他没有发现，那本册子已经被换了。

    他吐了一口气，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他停了一下，调整了角度，将册子从侧面一点点往外托。

    护卫等了半盏茶的工夫，才缓缓推开一条门缝，侧身闪了进去。

    他跑到小顺面前，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陈哥，我哥方才说有急事，等不了，要马上赶路——这顿饭怕是请不成了。”

    回到房间关上门，他把那本真册子贴身放好，合上眼眯了一觉。

    做完这一切，他退到门口，把门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无声地合上。

    两人在堂里演了一出兄弟重逢的戏。

    册子被整本抽了出来。

    说完转身跑回“哥哥”身边，两人并肩出了客栈大门，头也没回地走了。